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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柒拾柒章（第1页）

从徐皇后和妃嫔居住的西内出嵩阳门，沿着内城墙下狭长的一条，密密排布着职能不同的处所。

在宫人引导下，李玉函和宋嬷嬷找到了内司钟鼓坊。

这里原是训练宫乐艺人的地方，因为孝皇多年来少有娱兴，坊里的乐人一减再减，只有零星数名待命。

如有盛事，礼部再从教坊司调遣人来。

陈旧的院墙黑漆门里，支着一蓬发黄的竹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几人，忽然见有嬷嬷宫人进来，忙停下闲谈起身行礼。

宋嬷嬷从中挑出管事，摒退其余人道：“元平夫人想学击鼓，坊中谁擅长鼓技？”

元平夫人是根金光闪闪的高枝，管事即道自己擅长鼓技，原为夫人效力。

李玉函见她目光闪烁，令她叫人抬鼓出来立奏一节。

鼓来了，这位管事却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擅长，李玉函再让其余几人当场击鼓，选中一个年轻姑娘。

李玉函带着鼓娘回到广茂殿，去向吴氏回禀。

吴氏赞成她的说法：孝皇累日勤劳政务，该有些放松的消闲。

鼓乐催人奋起，非靡靡之音，正是孝皇旧日所喜爱的。

鼓娘住进福宫，李玉函令她选出合适的曲子传授给自己，不用高妙技巧，新颖即可。

隔日气象突变，京都铺降暴雪。

一早，宫人撑着青伞，迎送赵景泽入勤政殿。

他在殿外绒毡上擦去脚边雪泥，回首向远处，碎雪茫茫铺天盖地，已不见世间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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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柏荣正在奉茶，孝皇被异香吸引，道：“什么茶？”

柏荣道：“齐侯一早送来的云雾莲。”

孝皇脸一沉，道：“你得了他什么好处？这么卖力为他吆喝。”

柏荣吓得跪地道：“官家冤枉老奴了，老奴听侯爷道此茶长在万丈雪巅上，吸天地灵气，喝了可以延年益寿，才…收下的。”

孝皇冷哼道：“万丈雪巅！

你真是蠢得可以，还信他信口胡扯。”

柏荣有些侥幸道：“官家说得对，老奴蠢透了，那这茶……”

孝皇道：“你想要？”

柏荣苦着脸摇头，“老奴哪配喝这个？这就叫人扔了去。”

赵景泽等柏荣走后才进去，孝皇见他行礼，渡出一口闷气道：“还是搜不到？”

赵景泽答是。

孝皇道：“太子说：袁东乡认为恶徒是用船运走了贡品，近日正在带人沿岸查找消息。

年底府衙忙碌，人手紧凑，你拨些禁卫去帮他。”

赵景泽应旨，道：“圣上，这件案子三司协力，除了袁少尹以外，王修大人他们有什么进展吗？”

孝皇道：“王修在海捕异族审问，另一个在查毒源。”

赵景泽知道他们在观望拖延。

虽然是三司协力，他们无论如何不会傻到抢占太子的风头，除非太子束手无策时，才是适当的表现机会。

而王修还是齐侯的棋子，他会随时出手将事情引向截然相反的一面，搅乱局面，是齐侯的备用之计。

出大内，赵景泽穿上麻灰色的油衣披风，和洛周一起骑马出城。

在暮亭驿站向南的董村，他见到满脸胡渣，嘴唇干裂的袁东乡。

见到赵景泽来，袁东乡很高兴，请他去老乡的炉膛边烤火，道自己查到一条线索：番使案发生当日，驿站以北有村民见过符合形容的货船，船行得很慢，吃水很浅，说明是空载。

但那条船后来没有经过这里的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