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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孕夫体质敏感,方凛直感到头上一阵阵凉气拂过,便把运动外套上的帽子戴了起来,加上那副大太阳镜,捂得叫个严严实实。
“呵,嫌风大,来什么海边?大周末的,在家老实呆着不好吗?”
远远飘来了一句酸唧唧的话,方凛抬头一瞧,却是刚刚下车的颜文宣。
他今天像是吃了枪药,很显然昨天在崔导那儿没少受气。
“不来,怎么卖骚啊?即便大着个肚子,有些人也是闲不住的。”
孟游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方凛瞧了瞧自己两个月还没显怀的平坦小腹,又扫了一眼孟游在t恤下呼之欲出的肚腩,点点头:“孟哥说得对,人还是老得妖,鸡还是肥得骚,您这么快就闲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刚好从大巴车下来的凛然员工们听了个正着,哄笑成一团。
孟游顿时被气得脸色红中带黑,黑中带绿。
颜文宣见自己表哥又在方凛面前吃了瘪,又是愤恨,又觉得丢脸,冷哼一声:“哥,你总跟方总较什么劲?别不自量力了,人家方总嘴皮子上下一动,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方凛眯了眯眼睛,挑着眉看着颜文宣:“怎么?羡慕啊?要不哥哥我教你两招?省得你以后再吃亏,像昨天那样扑在崔导脚边哭着喊着叫爸爸,结果连个合同都没摸着。”
颜文宣霎时间愣在了原地,浑身发抖,嘴唇泛白,眼圈通红,眼泪不争气地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他今天即便上了钱亦承的车,也没再跟钱亦承说过一句话,不是因为气钱亦承对自己漠不关心,而是气钱亦承为什么要逼他出卖尊严,为了一个破合同,就去跟那个姓崔的伏低做小。
而最让颜文宣难以接受的是,当自己真的厚着脸皮去请求和解时,对方却一个好脸子都没给他。
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姓方的婊砸,让他受尽了屈辱,如今还当众狠戳他的痛处……越想越气的颜文宣失去了理智,抬手向方凛的脸上狠狠抽了去,方凛猝不及防,已经来不及躲,本以为脸上会重重挨上一巴掌,颜文宣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是沈疏鹤扯住了颜文宣的手腕。
方凛有些吃惊,刚刚沈疏鹤跟自己说有一个重要的电话,起码要接十几分钟,让他先跟谭堔去找个地方休息,怎么这么快就打完了……还帮他挡了一劫。
“混蛋,你捏痛我了!
走开!”
颜文宣此时情绪正激动,也不顾及自己艺人的形象,对着沈疏鹤又打又骂,沈疏鹤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只是手微微用力,拧得颜文宣嗷嗷直叫。
孟游连忙把沈疏鹤与自己的表弟分开,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只能把颜文宣尽量往身后护,愤怒地只敢小声叨逼叨:“这人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啊,太不文明了,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素质了啊!”
沈疏鹤低头看着孟游,沉着的眸子,不怒自威:“孟先生,这么批评令表弟就太过了,您只要教会他一个道理就行,做人得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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