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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太太们算是半个主子,她是不能说的,但是后院的下人,都是宋家的,都归她管。
吃过午饭,阿芳让人把除了外头看门的,伺候小姐少爷走不开的之外,所有下人都进了正院的堂屋前。
看着下头站着的三十来号人,就这群人叽叽喳喳整天嚼主人家的舌根。
“都给我站好了。”
阿芳冷着一张脸说,“有件事,我想大家都清楚,我们是来这里替主家做事的,可不是来这里嘴碎的。
主人家的事,不是你们应该议论的。
下次要是再被我知道,谁在背后乱嚼舌根,不用等大太太回来,我就把你们给辞了。
我管你是伺候哪个姨太太的,哪位小姐,哪位少爷的。”
阿芳正在训斥佣人,二姨太快步走了进来:“阿芳,就是大姐在家的时候,也没见过,随随便便把姨太太们跟前伺候的人叫走训话的。
你今天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阿芳连忙走到二姨太跟前:“二姨太,这两天大太太不在家,家里谣言漫天,要是等老爷和太太回来,听见这些不三不四的话,只怕会不高兴。
所以我跟下头的人好好说一说,让他们该做事就做事,别乱嚼舌根。”
三姨太从外头婷婷袅娜地走进来:“阿芳,谁乱嚼舌根了?你倒是说说清楚,谁乱嚼舌根?有些事情避是避不开的,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
没有那一堆破烂事儿,哪里会有这等风言风语?”
五姨太站在三姨太身边,拿着帕子撑着腰:“我闻到什么就吐,你把我身边的人给叫走了,给我端痰盂的都没有。”
说着五姨太作势要呕,二姨太过去给五姨太拍背:“你怀个孩子,也是作孽的。
吃不下,睡不好,这个时候还有人把你跟前的人给抽走。”
五姨太已经过了孕吐最厉害的日子,这时候干呕了半天,也没见呕出什么来。
只是她肚子里怀的是宋家的种,阿芳怎么敢怠慢,连忙叫人扶着五姨太进堂屋坐下:“五姨太,我不过是叫他们过来,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不要随便乱传,一会会的功夫。”
三姨太翻白眼:“一会会儿的功夫?我们身边没人,这算什么事?你这个大管家的话,才是皇帝老爷的圣旨,不听不行的。
哦!
对了,阿芳!
你这个大管家是谁任命的呀?”
而阿芳看着自家小姐苦,小姐让她嫁人,她不愿意,就陪在小姐身边,想着伴着一起老了就好了。
所以小姐的事,她最是尽心尽力,大太太的苦,她最是明白,此刻太太才出去几天,下面的这群混账东西,尤其是这个三姨太,就搅浑了水,弄得家宅不宁。
太太身体已经那样了,还要为大少爷和少奶奶操心,回来要是再面对这一摊子乱局,她怎么对得起小姐?
阿芳被三姨太这样说,眼泪包在眼睛里,太太就是被这群妖怪给气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太太回来她索性劝太太去庵堂算了。
随便这群妖魔鬼怪在这里闹翻天,至少能得些清净日子。
下人们看见三姨太跟阿芳吵起来,都在看热闹,现在大少爷做出这种事,跟老爷生了嫌隙,老爷会不会怨大太太不会管儿子?作为大太太房里的阿芳,还能得意几天?还跟姨太太吵起来?
“我任命的。”
一个声音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两个人。
门口一位妙龄女郎扶着他们大太太,跨过门槛进入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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