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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嗯。

&rdo;耶律宗真又点点头，笑道，&ldo;你家是商人出身，想必以信义为尊，不可失信，方能以诚服人，不错。

&rdo;耶律宗真瞥了段岭一眼，段岭却仍在思索，只是这么一瞬间的表情，耶律宗真便发现段岭还有话说，眼里带着询问之色。

但段岭摇了摇头，笑了笑。

耶律宗真也笑了起来，不再追问。

&ldo;你们都愿意跟着朕去中京么？&rdo;耶律宗真最后问。

皇帝这么问出口，谁敢说不愿意？段岭心里暗道糟糕，表面上却仍不得不点头。

&ldo;很好。

&rdo;耶律宗真说，&ldo;这些日子，便回去与家人团聚几日，到时会有人来通知你们。

&rdo;此时韩捷礼过来，恭请耶律宗真，众人将他送出辟雍馆外去，祭事、司业尽数出来相送，耶律宗真上车离去。

人一走，段岭才发现背后已被汗得湿透，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被选上的少年们，眼中充满了艳羡之色，被选上的少年们却各怀心事。

唐祭事说：&ldo;既被选上，今日便可回去，愿留在辟雍馆内也成，随你们心意，但不可出城去。

&rdo;如果有选择，段岭是十分不想去的，他相信耶律宗真并未发现自己的身份，说不定耶律大石根本就没告诉过他，见北院大王今日心事重重的表情，想必一连数月，都在忙着与韩捷礼的父亲争夺|权力，无暇顾及到他。

然而至关重要的是，父亲能不能在南方打赢这场战争，只要李渐鸿赢了，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自己是待在上京还是随耶律宗真一同去中京，都无关紧要，以父亲的能力，随时可偷天换日地把自己带出去。

然而一旦辽国在此刻出兵，趁李渐鸿与赵奎僵持之际大举入侵中原，事情就将变得更为复杂了。

回到房中时，段岭坐在榻上发呆，日光从窗格中照进来。

蔡闫也回来了，掏出玉璜，放在桌上，一声轻响。

&ldo;好东西。

&rdo;蔡闫说，&ldo;别弄丢了。

&rdo;&ldo;谢谢。

&rdo;段岭答道，还了他铜钱，蔡闫欲言又止，段岭觉得蔡闫他一定猜到了，然而只要段岭不说，蔡闫也不问。

&ldo;接下来你去哪儿？&rdo;蔡闫长吁了一口气，坐在榻上。

段岭还是想待在辟雍馆，因为在这里能听到来自南方的消息，他想了又想，说：&ldo;爹还没回来，这儿还热闹些。

&rdo;&ldo;回去吧。

&rdo;蔡闫说，&ldo;咱们被选为伴读，院中人心嫉妒，说不定要抓你话柄，多生事端。

&rdo;段岭一想也是，只得收拾东西，与蔡闫一同离开。

&ldo;晚上我去你家，和你说说话。

&rdo;蔡闫又说。

段岭说：&ldo;我去你家。

&rdo;&ldo;我去你家。

&rdo;蔡闫又道。

段岭点头，与蔡闫约定日落时先在桥上碰面，一起下馆子，再去澡堂洗个澡，夜里住段岭家。

六月里，上京的植物长得郁郁葱葱，段岭每月回家一次，发现花圃里的植物从未枯死，还有人常常来浇水，兴许是琼花院得了父亲嘱咐，三不五时来照顾他们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