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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武独打着赤膊，找了皂荚出去搓洗，段岭则整理外袍、大氅，见上头都是墨，便拿到后院里去洗。

&ldo;到底怎么了？&rdo;段岭问，&ldo;被墨砚砸了？&rdo;武独正要答话，外头又有人来传，让武独见牧相去，段岭追出来，武独示意他在家里等，随手披了件袍子，快步去见牧旷达。

牧旷达近日非常忙，连自己儿子都顾不上，这次却遣退了旁人，单独接见武独，连昌流君也不在场。

牧旷达自己泡了一壶茶，给武独斟了杯。

&ldo;连太子少保的官位也敢辞。

&rdo;牧旷达慢条斯理地说，&ldo;你究竟有什么顾虑？长聘先生说，这府上的人，你都不在乎，在你眼里，统共便只有一个王山。

从他来后，你便知道进退了，也活得像个人样了。

&rdo;武独没有回答，拈起茶杯喝了口。

&ldo;记得当日我亲自将你从天牢中领出来的时候。

&rdo;牧旷达云淡风轻地说，&ldo;你可不是这么答应我的，有什么话，想说便说说吧。

&rdo;武独想了想，答道：&ldo;宫中鱼龙混杂，不想去reads;位面之大冒险。

&rdo;&ldo;这就是真正的理由么？&rdo;牧旷达道，&ldo;显然不是。

&rdo;武独说：&ldo;现在这样，挺好。

&rdo;&ldo;什么挺好？&rdo;牧旷达问道。

武独喝过茶，朝牧旷达说：&ldo;世情易变，人心难测。

有时变的不是时局，而是自己的心，怕的也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我只想留在府里，留在山儿身旁，说我胸无大志也好，不知进取也罢，过过这样的日子，便满足了。

&rdo;书房内倏然静了下来，牧旷达自然明白武独的意思，这一句话终于封死了所有的理由，唯一的变数，只在于武独自己身上‐‐进了东宫，能不能保证永远效命于牧旷达？哪怕牧旷达与太子对立，也仍忠心不二地对牧家保持初心？拿钱能不能买到人的忠诚？一千两不行，那么一万两呢？兴许未来将会渐行渐远，这也是牧旷达不愿看到的。

&ldo;你是满足了。

&rdo;牧旷达说，&ldo;王山不一定会满足。

武独，你自己想清楚，你不成家，王山一旦入朝为官，也会成家的，到时你该如何自处？&rdo;&ldo;人生在世，纵然只有片刻的欢愉，也是好的。

&rdo;武独说，&ldo;他如何做，如何选，与我的决定不相干。

&rdo;牧旷达叹了口气，答道：&ldo;也罢，早该料到你是这脾性，本以为这些日子里你变了不少，没想到你自打来了之后，便始终不曾变过。

&rdo;武独便朝牧旷达拱手，退了出去。

再回到院里时，段岭正在晾衣服，转头看武独，说：&ldo;这么快回来了&rdo;武独看着段岭笑，只不说话。

&ldo;笑什么？&rdo;段岭问。

&ldo;没什么。

&rdo;武独过来，在房中坐下，始终看着段岭。

段岭总觉得今天武独有点不对劲，试探地问：&ldo;手谕拿到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