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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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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带着希望的眸光渐转绝望，最后是死水一般的平静：&ldo;我一直就对他事事顺从。

他若心里还有我一分，他便清楚知道，他若要纳妾，但凡他来对我开口，我绝不会阻拦，甚至我可能会帮他张罗，因着那是他心中所爱。

他若有子，我亦可待如己出。

但他竟不愿委屈那女子半分，甚至没想过，他如此绝情，对于已然在他身上托付了半生的我来说，这便已是逼我上绝路。

如此……还要做夫妻，的确是太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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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凝暗中叹了一口气：的确，按着姜氏这种典型民国女子的性情，若那云师长只是要纳个妾而不是停妻另娶，她怕是最多心里酸楚一下，便也将姨太太接收进来了。

只如今，这云师长和林小姐已然珠胎暗结，又非要她腾出正妻的位置，她这才死了那条心的。

&ldo;姜娘子节哀，对于一个心已经不在你身上的男人来说，你做什么都是错。

不管你温柔体贴还是善良乖巧，只要你还占着妻子的位置活着，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错了。

你就算一个劲的想要讨好他，那些委曲求全的事情做的再多，怕也是无济于事，所以这条，你便不用想了。

&rdo;瞿凝轻叹一口气。

姜氏的劣势太多，筹码太少：&ldo;我说句难听话，论美貌，你不如林氏。

论才华，她是正经南洋女校毕业，你只略略读过四书五经。

论家世，你二人倒是旗鼓相当。

论宠爱……&rdo;她叹气摇头，&ldo;你唯一的筹码，就是你还是那个男人名正言顺的妻子。

这是你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能决定胜负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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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凝冷笑了一声，斩钉截铁道：&ldo;对于你来说，一动不如一静，你只要还是他的妻子，在这个位置上好好活着，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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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闻言倏然一抖，讶然抬头看向瞿凝。

瞿凝微微一笑：&ldo;你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这身份，怎么能浪费了呢？&rdo;

从姜氏破旧低矮的住房处出来，瞿凝看着铅灰色的，乌云密布的天空，长长叹了一口气。

唐钥看着她的眼神里又是不解又是敬佩，方才姜娟和她密议许久，到最后泪眼干涸，神色渐转坚定。

姜娟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最后的有了主心骨，甚至是有了期盼期待，不过是源自于瞿凝的一番指点而已。

在某一个瞬间，唐钥觉得，自己在这个嫂嫂身上，看到的是不亚于她最崇拜的哥哥的强韧。

古人道，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谈笑定乾坤的气势，莫非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