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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大雨滂沱。
乌盘城的北门口围满了前来凑热闹的百姓,他们远远的站在瑞龙街的另一端,对着城门方向指指点点。
那处,钱旭贵的尸首被高悬在城门上。
白衣银甲的苍羽卫在那里整齐的排开,密密麻麻堵满了整个城门。
金柳山与司马玄两兄弟悠哉悠哉的坐在众人身前,身后数位苍羽卫为他们撑着大伞,身前还各自摆放着案台,放在茶水。
三人一派赏雨的架势,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昨日那闹得沸沸扬扬的战书的影响。
而在他们的身前,摆放着的四座囚车。
一位妇女,一对少男少女,这三人百姓们大都清楚,昨日还曾被吊在知县府前,是那钱旭贵的妻儿。
而做左边的那座囚车中,所囚禁之人却让百姓们有些疑惑,看上去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但隔得太远,他们无法看清那人的容貌,但总归这些日子以来,这样的事情他们大多见怪不怪了。
“时辰到了吗?”
金柳山忽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声问道。
“已经过了午时一刻了。”
身后一位甲士赶忙恭敬的应道。
“难不成是怯场,不敢来了?”
司马官笑道。
金柳山瞟了一眼老人,轻声言道:“旁人我不知道,但那位阿橙姑娘可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
既然他们不动手,那咱们就请他们动手吧。”
身后的甲士跟了金柳山多年,自然明白自家上司的心思,他微微点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便有数位甲士在那时鱼贯而出,推着那四辆囚车朝着百姓聚集的方向走来。
百姓们一愣,纷纷沉眸看向那四辆囚车,钱旭贵的妻子儿女自是不用多言,大都被折磨的浑身是伤,而让百姓们真正诧异的是那最左侧的囚车中囚禁之人,赫然是那贯云武馆的少公子孙大仁!
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孙大仁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观他此刻的模样,衣衫褴褛,浑身都是淤青,显然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难道他爹孙伯进就看着自家儿子遭此厄运吗?
这时,一位甲士迈步走到了人群之前,他目光冷冽的在那些围观的百姓身上一一扫过,这些寻常百姓见了囚车中四人的惨状早已是心有戚戚,哪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了脑袋。
“他们是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你们清楚吗?”
甲士朗声问道。
听闻此问的众人,自然无一敢回答他的问题,但却有人在抬眸的余光一瞥中看清了那甲士的模样,那不是就贯云武馆的二当家,孙伯进的侄儿——胡路吗?
胡路对于诸人这预料之中的反应很是满意,他冷笑一声,一提声调,朝着众人便再言道:“那个挂在城门上的尸体,是乌盘城的牢头,他伙同贼人劫走兴风作浪的水妖,这三个是他的妻儿,按大燕律法,如此行径,罪同叛国,当诛九族。
但大人仁慈,只诛祸首。”
说着,胡路又迈步走到了另一侧,指了指似乎已经昏迷的孙大仁,眸中露出了嘲弄之色:“这个呢?就更可笑了。”
“贯云武馆孙家父子,金大人见他们父子还算可造之材,有意提拔,予了他们苍羽卫总旗之位。
可谁曾想,他们不思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反倒利用职务之便,与乱贼勾结,昨日孙伯进已经伏诛,今日这逆贼之子也当赴死,以正我大燕国法!”
说罢,胡路一脚跺地,地面积水四散溅起,身后推着囚车的甲士们如得敕令,纷纷上前,将那囚车四周的木板卸下,随即那四人的身子便直直的暴露在了这漫天风雨之中。
钱旭贵的妻儿们饱受了一日折磨的他们,此刻形容愈发憔悴,那对年幼的儿女更是啼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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