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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缘最是虚无缥缈,顾惊寒猜测或许在海城,便四下走访,到街头巷尾听些旧事,以作判断。
不过两日下来,临字的线索没找到,却是听说了不少关于那水鬼和狐狸的事。
原来那位玄虚道长此次下山,是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为一大户人家做法事,其二,便是为了山下水鬼害人之事。
据闻那水鬼在山脚村庄溺亡了两个幼儿,这家人痛失爱子,求上了奉阳观。
玄虚便因此下山,捉拿水鬼。
只是水鬼狡诈,遇水就奈何不得,极其难抓,玄虚本就是个半吊子,一直毫无所获,从城外追到城内,也没摸到水鬼的屁股。
再加上海城比起山下人气重,水鬼虽藏身在此,但并不敢出来害人,只是躲藏着,更是让玄虚无迹可寻。
在早饭摊听过巡捕房对于狐狸尸身的处置后,顾惊寒去德福居提了一份小笼包,踏着曦光回到顾公馆。
门还没进,便被两排容家的手下拦住了,一人出来,一摆手:“是少夫人。”
顾惊寒对这个称呼无甚想法,进了公馆,便见下人们一件一件往里抬绑着红绸的大箱子。
他记得容斐今日上门下聘,但未成想来得这样早,定然是没吃早饭。
容斐在一旁瞧着,身姿挺拔,时不时指挥一声。
许是刚回来,他还穿着骑装,马靴踢踏着踩在石阶上,发梢似乎还沾着露水,有些凌乱随意,听见声音回头看向走进院子的顾惊寒:“出去了?”
“嗯。”
顾惊寒听出了点不悦之意,便从纸包内捏出一个小笼包,往容少爷嘴里一塞。
容斐下意识张嘴叼住。
德福居的小笼包做得是真小巧玲珑,寻常人一口一个不是问题。
容少爷含在嘴里嚼了嚼,视线向四面一扫,发现无人注意,便鼓了鼓腮帮子,慢慢咽了。
一抬眼对上顾惊寒漆黑的眼,他忍不住喉头一动,道:“你……手脏不脏,就拿包子。”
顾惊寒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抬到容斐唇畔,声音沉而低:“容少尝尝?”
耳膜一震。
鬼使神差地,容斐双唇微张,轻轻含了那指尖一下。
几乎是瞬间,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那股被人捏住心脏咽喉的窒息感再次涌上来,哪怕是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容斐也没有这么迟疑惊怕过。
顾惊寒率先错开了视线,收回手,“去里面吃吧。”
容斐若无其事地转了个身,一把抢过顾惊寒手里的纸包,笑着眨了眨眼:“吃完了跟我去城外打猎,今天全用来陪你了,哈尼。”
说完,大步进了门。
顾惊寒注视着容斐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碾动了几下,缓慢摩挲,颇有点缠绵之意。
等有些过快的心跳声渐渐恢复正常,顾惊寒放缓脚步,跟了进去。
薛萍正和容夫人坐在一处说话,倒不见多少忐忑拘谨。
前日顾元锋来了电报,痛骂了顾惊寒一顿罔顾人伦不知廉耻,表示会尽快赶回去解决,但千万不要得罪容家。
顾惊寒一眼扫过,随手扔了。
两位亲家母相谈甚欢,也不知容夫人有什么魔力,短短时间内将薛萍变成了好妹妹,俩人跟亲姐妹似的挽着手,薛萍把容夫人送上车,还依依不舍的,“容夫人性子好,你去了容家,娘也放心些。”
顾惊寒颔首不语。
容夫人走了,容少爷没走,牵来一匹马,拉着顾惊寒去城外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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