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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顾惊寒注视着容斐微倾过来的脸,淡声道。
容斐与那双凝黑如墨的眼对视片刻,移开视线道:“其实大可不必。
伍老板已死,我身上标记已除,又有你在我身边,能出什么事?你不想牵扯太多因果,那最好就不要管这件事。
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我觉得此事必然不简单。”
一句“你在我身边”
,令顾惊寒冰玉般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放心,”
顾惊寒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陪我,午夜。”
“那是自然。”
容斐笑意飞扬,马鞭一甩,与顾惊寒一同纵马飞奔起来。
两人在进城时与玄虚分道扬镳,前往德福居用了过点的午饭,然后又溜达回了容家。
容夫人与容培靖都不在府上,顾惊寒与容斐在书房听着音乐,在卧房看了一下午英文书,又吃过晚饭,才踏着秋夜清淡的月色出门。
海城是灯红酒绿的不夜城。
夜色撩人,浮华虚靡。
顾惊寒并不急,与容斐并肩沿着护城河漫步,水色波澜起,光华摇曳,有徐徐的清风穿桥过叶,拂面而来。
两人靠得很近,垂在身侧的手指偶尔会碰撞在一起。
几下之后,顾惊寒突然伸手,将容斐的手抓进了掌心,牢牢包住。
容斐转头看他,讶异挑眉,顾惊寒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道:“快到了,阴气重,很冷。”
容斐屈起手指,挠了挠顾惊寒的手心,轻笑道:“那你不如抱着我啊,光抓着手,我身上还冷怎么办?”
顾惊寒眸色一沉,却没再多说,而是对容斐伸出另一只手。
容斐疑惑地低头一看,就见顾惊寒手指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红色的樱桃。
两根修长手指往前一送,将樱桃送进了容斐口中,顾惊寒看了眼那两片削薄淡红的唇瓣,问:“甜吗?”
“甜,还有吗?”
甘润的滋味流淌齿间,容斐笑了笑,“山樱桃?”
“嗯,打猎时摘的。”
顾惊寒展开手掌,掌心躺着几颗圆润饱满的樱桃。
他掏出一张黄符来捻指一甩,一股细细的水流从樱桃间穿行而过。
他将手掌伸到容斐面前,在容斐伸手拿的时候用手背一挡,将樱桃托到容斐唇边,意思不言而喻。
“你这人……”
容斐似笑非笑瞥他一眼,垂首敛目,笔直纤长的眼睫翩然落下,他探出舌尖轻轻一舔,将一颗樱桃卷进口中,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湿软的舌尖恰好扫过顾惊寒的掌心。
顾惊寒手指一僵,指根略有些抽搐,又很快平静。
“自己吃。”
把樱桃往容斐手中一塞,顾惊寒音色微哑道。
容斐笑得双肩微抖,咬着樱桃往顾惊寒耳垂上轻轻一贴,立即收回,轻声道:“狐狸精,就这么点本事了?”
微凉的触感与薄薄的热气擦过敏感的耳垂。
顾惊寒握着容斐的手指猛地一紧,将人拉近了几分,就见容斐随意往旁边吐了颗樱桃核,眼睑微垂道:“哎,顾惊寒,你在你们道士这一行里,算是厉害的吗?那个玄虚,据说是奉阳观这一代最杰出的几个人之一。
他可怕你得很。”
“我大略与他师父同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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