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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去去,喊的都是南瑾的名字,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蠕动的唇,似乎怕是错觉。
“南瑾……”
流苏毫无意识地喊着,睫毛颤如蝶翼,片刻,完全睁开。
众人大喜,紫灵立刻跑出去,一边大喊,“小翠,阿碧,快去请大夫……小姐醒了……”
“苏苏……”
风夫人和如玉都扑到床边,风夫人更是激动得红了眼睛,“苏苏,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总算是老天保佑……”
流苏失色的唇微微颤抖,眼光在房间里缓缓地转了一圈,又闭上,一滴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晶莹,饱含悲伤。
没有看见南瑾,如果南瑾活着,她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一定是南瑾。
心痛的力量充斥五脏六腑,撕心裂肺般,尖锐地刺激她的神经,任自己被这股绝望淹没,直到小白咯咯的笑声,流苏才缓缓睁开泪眼。
孩子没事,她一直以为,她失去南瑾之后,又失去孩子,刚刚在黑暗冰冷的深渊,她听到南瑾的呼唤,喝令她马上醒过来,她听到孩子的哭声,她朦胧间看见南瑾抱着孩子在等她,可醒来,却只看见孩子。
见她眼光愣愣地看着小白,如玉一擦她眼泪,道:“苏苏,小白没事,非常健康,长得很漂亮呢。”
“是啊,苏苏,快来看看……”
流苏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如玉见机扶着她,苍白的脸色依然很不太好,笨拙地接过小白,才看她的脸,眼泪就狂飙而出,手剧烈地颤抖,差点把她摔掉,幸好风夫人一边扶着她的头。
小白看见娘醒了,咯咯地笑,流苏心中钝痛,想要对着她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浓浓的忧伤蔓延,如玉安抚性地拍着她的肩膀,“苏苏,别伤心了,你刚醒,身体要紧。”
“我没事。”
流苏擦去眼泪,轻抚这张和南瑾酷似的脸,有些迷茫,有些不解,更多的是忧伤,“是男孩吗?”
“不是,是女儿!”
流苏惊讶,是女儿?真的和南瑾很像,有种看见小南瑾的错觉,“南瑾真是活神仙,说女儿就是女儿。”
风夫人怜惜地抚着她的发丝,可怜的孩子,“苏苏,别伤心了,又没有看见南瑾的尸体,说不定还活着,你别太绝望,说不定他平安地活在哪儿,可能受伤了,不能回来,你别太伤心,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好不好?”
“没看见尸体?南瑾还没死是吗?”
流苏沉寂的眼睛划过一道亮光,激动不已,她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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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海棠玄武都下去找了,没找到,你放心。”
如玉安抚道,这是众人一致的说法,若是流苏醒来就告诉她,没有发现南瑾的尸体,绝口不提底下有毒花野狼的事,起码给她一个撑下去的希望,免得她胡思乱想,日子久了,有了心理准备,慢慢接受南瑾回不来的事实,也就不那么痛苦。
“没看见尸体,南瑾说没有看见尸体,就说明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会回来见我的!”
流苏喃喃自语,似乎在努力说服自己,风夫人勉强一笑,不敢再她面前落泪。
“是啊,苏苏,坚强点,知道吗?别在昏睡了,风家再也经不起打击,现在航运面临解航危机,海棠又累得病倒,你别再昏睡,不然我们风家真的没有人了。”
风夫人伤怀地道。
“风家航运怎么了?”
正在这时候,大夫来了,有风夫人抱过小白,“先让大夫给你看看!”
老大夫给流苏把脉,详细检查她的舌头、眼睛,问了一些醒来之后的感觉,流苏如实回答,老大夫松了一口气,“少夫人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气血不足,这几天不宜太过操劳,老夫会开几幅药,给少夫人调养身体。”
“多谢大夫!”
风夫人送他出去,玄北阿碧他们都站在房外,见大夫出来,听说没事,这才放心,一片愁云惨淡中,这也算是一件难得的喜事吧!
漠北海上,海盗依然猖獗,风家航运已经完全停了在漠北海上的航线,最近几天,他们全体过海,在赤丹河上烧抢船只货物,人员伤亡,货物损失,船只被毁,又造成一次巨大的损失。
似乎不把风家赶尽杀绝誓不罢休,几个航运一起竞争,朝廷推波逐浪,各个方面的压力全部压来,压得风家航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面临解航危机。
风海棠病重,再无力支撑大局,君家、谢家、其他三家船家,已到捉襟见肘的地步,资金流被截断。
这一个月来,赔款的数目达到令人咋舌的地步,加上被抢去的船只和钱财,富可敌国的风家堡也出现资金短缺危机。
固定财产是有,可能流动的资金已使用得差不多,这毕竟也是风家的事,不好让别人倾家荡产来帮忙,海棠拒绝了幽灵宫和谢家君家的后续资金资助,最根本的问题是风家要恢复正常的营运,不然再多的钱也于事无补。
他们都不是一个人,有一大群人要养,不能因为风家把他们都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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