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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恩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回去休息吧，不早了，有别的事情我会再安排你去做。”

“可是……”

蒂凡妮咬住了嘴唇，“贝恩，我知道我之前失败了你很不开心，可是我还可以再去试试的，你不是让我去接近那个马修·弗兰克了吗——”

“结果是你又失败了不是吗？我在地面上的线人已经告诉我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

贝恩的语气里没有让人反驳的余地，蒂凡妮原本想说她接触到了布鲁斯，但如今看来就算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用了吧。

她就那么呆呆的站在贝恩身后，明明离他很近，心灵上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八年以来积攒的不安和委屈在这一瞬间如同决堤了一样，一点一点从她的心口蔓延开来：“贝恩，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和你那些手下没有一点点区别？”

都只是他的手下而已，是不是？

贝恩背对她站着，没有吭声。

蒂凡妮有些颓然，她知道当初自己和他也只算是萍水相逢，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她不能强求他把自己当做亲人一样对待，可是……

“我知道也许这八年以来你只把我当做一个合作伙伴，但我真的在心底认为你是我的亲人，爷爷去世之后，这个世界上我就再也没有……”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看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以为是，以为八年的相伴相依，就能让一个陌生人变成自己的亲人吧。

“但是不管怎么样，既然那份资料我答应你我去偷，我就一定会办到，所以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假手他人。”

蒂凡妮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就立即转身离开。

看来等高谭市的任务结束之后，也到了她和贝恩分道扬镳的时候了，躺在床上的蒂凡妮有些落寞的想，继而又苦笑了，到现在贝恩都不肯告诉自己他的详细计划是什么，即使共同走过了八年，他和她之间依旧隔着一堵名为不信任的墙。

罢了罢了，蒂凡妮微微叹了口气，将心底的酸涩感缓缓地压下去，强迫自己睡着。

·

韦恩庄园内。

夜已经深了，管家阿福正打算关上大厅的灯，门铃就忽然响了起来。

阿福有些意外地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许久不见的瑞秋出现在自己面前。

“瑞秋？你不是在法国吗？”

他侧身让对方进来，问道。

瑞秋点了点头：“我也是今晚才回来，事务所有几个案子和高谭市有牵连，公司就派我来处理，唉，先不说这些，布鲁斯他——”

阿福立刻了然的点了点头：“在书房，不过少爷的心情不太好，我猜你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瑞秋颔首：“参加晚宴的时候我见到了蒂凡妮……”

所以她才这么急着大半夜赶来。

“我明白了，不过具体的事情，我想还是由少爷亲自说给你听比较好。”

瑞秋略略点了点头，便朝书房走去。

打开门后，瑞秋就看见布鲁斯有些消沉的坐在沙发里，手里握着一串珍珠项链，盯着地毯发呆。

“布鲁斯……”

她轻声开口。

布鲁斯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瑞秋，这么晚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