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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心累一（第2页）

初瑾抬起头，迎上玄烨的目光，玄烨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恋慕，她就算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一副堪称绝美的好皮囊，六宫中美女固然多，但是第一美女的位置却是除了僖答应，便是她了，而如今，僖答应已经不复年轻，所以这个位置，便由她牢牢占据着。

前些日子初瑾心灰意冷，只求速死，自然懒怠打扮，可是如今打扮起来，她便要其他的女人在她眼前相形失色，便要玄烨的心神只围绕她一个人转动！

“皇上写什么呢？与安嫔这样好的兴致，臣妾也来瞧瞧。”

初瑾不请自来，走到玄烨的身边，不自觉地将安宁挤在了一旁。

紫檀木的大方桌上，摆着一副字帖，上面写着：“你证我证，心证意证。

是无有证，斯可无证，无可云证，是立足境。”

初瑾杳然一笑，星眸牵起一抹俏意看向玄烨，笑笑，道：“怎么，皇上跟安宁难道要出家了么？做这样的偈子警示后人么？”

安宁冷冷一笑，看向她道：“不过是偶尔玩笑罢了，只怕瑾贵妃娘娘心耳神意全都在别人身上，看不懂呢。”

初瑾摇摇头，淡淡道：“非也非也，本宫不但看得懂，而且还有一句，恰好可以对上这个偈子。”

“哦？你还有一句？什么？”

玄烨听她这样一说，便来了精神。

初瑾淡淡笑笑，随手拈起一只大毛狼毫笔，蘸了一笔香墨，信手在偈子后面接了一句：“无立足境，是方干净。”

“无立足境，是方干净？”

玄烨见状，喃喃一声，“你证我证，心证意证。

是无有证，斯可无证。

无可云证，是立足境。

无立足境，是方干净。

如何解？”

初瑾微微一笑，抬眼看向玄烨，正色道：“你证我证，你征得了，我证得了，心也证得了，意念也证得了，这是参禅的第一境界——有证。

第二个境界就是根本无证，无证才是立足境，这是皇上与安嫔所写的，而臣妾所写的则是若连这个立足境也没了，根本无修无证，那才是参禅的最高境界呢。”

玄烨的眼里显然晃过一丝惊喜，他轻轻挽住初瑾的手，赞叹道：“没想到，你竟然连佛学也懂。”

“皮毛罢了。”

初瑾淡然笑笑，轻声道：“以前在慈宁宫中，太皇太后喜佛，是以臣妾也得以跟随太后听闻许多佛理，所以不是臣妾懂佛，而是太皇太后懂佛。”

“老祖宗……”

听初瑾冷不丁的提起太皇太后，玄烨明显愣了一下，半晌，才道：“朕也许久没有去看老祖宗了。”

初瑾抬眼瞥见玄烨眼底一丝寂寥，心道，难道方才她的一番话让玄烨想起了太皇太后，想起了他的皇奶奶来呢？

到底是祖孙情深，再怎么样也是血浓于水，虽然玄烨表面上圈禁了太皇太后，可太皇太后毕竟是抚养他长大的老祖宗，再怎样一个孙子心中也不会不惦念奶奶的，之所以徐阿奴额一直不去看太皇太后，大约也是碍于面子没有人戳破这层窗户纸罢了，若有人能给玄烨这个台阶下……不若她趁机试试？

这样想着，初瑾便款款走到他的跟前，替他轻轻研了研墨，“才刚臣妾瞧着皇上的字越发的好了呢，不若也写一副偈子送给臣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