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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ldo;道长，&rdo;她握住他手掌，叫那温热掌心贴近自己面颊，又一次低声问道：&ldo;我想听你的心里话，想让我走，还是不想?&rdo;

顾景阳眼睫低垂，随即又抬起，心中万千踌躇。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逼到这等狼狈境地的时候，更没有想到，将自己逼到这等境地的，居然是一个十六岁的年轻女郎。

谢华琅见他不语，倒不强求，松开他手，道：&ldo;你不说话，我就当是拒绝了。

&rdo;

她站起身，意欲离去时，衣袖却被他拉住了。

谢华琅背对他停住，唇角忍不住上翘，不知怎么，便想起她年幼时坐在父亲怀里，第一次见长安夜空遍布烟花时的场景了。

那夜烟花漫天，绚烂明艳，不可方物，是年幼的她所曾见到的最美的风景，多少年之后，仍旧难以望怀。

&ldo;道长，&rdo;她道：&ldo;什么都不肯说的人是你，现在不许我走的人也是你，你可真难伺候。

&rdo;

&ldo;枝枝。

&rdo;顾景阳跪坐起身，扯住她衣袖，挽留道：&ldo;不要走。

&rdo;

谢华琅忍笑，却不肯松口，反问道：&ldo;为什么不要我走?&rdo;

&ldo;枝枝，我的心意，你该明白的，&rdo;他静默片刻，语气里添了几分近乎青涩的为难，低声道：&ldo;已经把我逼到这等境地，就不要再叫我……&rdo;

谢华琅回过身去看他，眼睛里满盈笑意，也不言语，只如此对着他看。

顾景阳从没有见过这样明亮的目光，同她对视良久，终于别过脸去，温柔的唤了一声：&ldo;枝枝。

&rdo;

谢华琅在他身畔坐下，用肩膀蹭他一下，低声笑道：&ldo;只是说一句话，真的有这么难吗?&rdo;

顾景阳道：&ldo;太过轻浮，于礼不合。

&rdo;

&ldo;什么乱七八糟的，&rdo;谢华琅不意他是这样想的，一低头，侧过脸去，盯着他道：&ldo;我说的时候，你明明很喜欢呀。

&rdo;

&ldo;你转回去。

&rdo;顾景阳别过头去，轻声道：&ldo;哪有这么看人的。

&rdo;

谢华琅乖乖的坐了回去，又去扯他宽袖，道：&ldo;九郎，你看看我。

快点!&rdo;

顾景阳便侧过头去看她，道：&ldo;你又怎么了?&rdo;

谢华琅却凑过去唇，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ldo;啾&rdo;的一声。

顾景阳身体微僵，抬手按住被她亲过的地方，怔了会儿，正待说话，却被谢华琅先自打断了。

&ldo;道长，你又要假正经了!&rdo;

她认真道：&ldo;我方才亲的那么慢，你完全能躲开的。

&rdo;

被她亲吻过的地方，似乎已经烫起来了，顾景阳手指仍旧留在那处，道：&ldo;我只是，只是……&rdo;

谢华琅慢悠悠道：&ldo;你只是不想躲。

&rdo;

顾景阳眼睑低垂，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