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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曲祺愣住了,不可置信地问:“现在吗?”
这么晚,谢闻在她家门外?他也从沪市飞来帝都了吗?可他为什么要来找她?她想不出原因。
祝曲祺心跳加快,听到他肯定的一声“嗯”
,呼吸一停。
她哆哆嗦嗦地伸手拧开台灯,暖黄色的光充盈一室。
她没穿鞋,怕吵醒罐罐,赤着脚从房间走到客厅,再到玄关。
她脑子混乱,失去思考能力,狠狠揉了把发软发烫的脸,却保留一丝警惕,先从猫眼里往外看,的的确确是谢闻,不是别人。
他面庞白皙,眉眼清晰分明,鼻梁一侧的小痣给整张脸增添了一分独特的魅力,嘴唇的颜色很淡,像是生病了,恹恹的。
祝曲祺深呼吸,做足心理准备,然后拉开了门。
谢闻穿着纯黑的衬衫,更衬得那张脸透着不健康的苍白,领口和脖颈皮肤相接的部分鲜明到刺目。
她张了张嘴,声音极度不自然:“谢总,你怎么了?”
“不要叫我谢总。”
他这么说,顺着敞开的门缝挤进来。
祝曲祺不得不松开门把手,后退,门彻底打开。
她穿着吊带睡裙的样子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他。
谢闻好奇怪,那双总是很冷静的眼里此刻起了波澜,像夜色里的海,深沉的墨色,底下翻涌着令她陌生的欲念。
只对视一眼,祝曲祺就像被他的目光烫到,急慌慌地错开,抬起双臂环抱在胸前,企图遮挡一些不太得体的风景——吊带睡裙的肩带太长,导致露肤度太高,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手刚好贴在胸口的部位,她才发现心脏跳动的频率和力度是那样明显,隔着皮肉在她掌心里鲜活地蹦着,像揣了只活泼的兔子。
“你……”
祝曲祺只吐出一个字,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她的脸颊。
这么热的天,谢闻的体温却这么低,果然是生病了。
祝曲祺抬起头看他,想建议他去医院,她又不是医生,他过来找她也没用。
她酝酿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他吻了下来。
他的唇也是凉的,像块冰贴在她唇上。
怎么会这样……
祝曲祺大睁着眼睛,睫毛抖了抖,视线有些模糊,她眨了两下眼,清晰了点,目之所及是他长长的眉,还有垂敛的睫毛,浓密纤长,快要戳到她眼皮上。
手机掉在地板上,她的手在空中划了下,最后抓住的是他的胳膊,分不清是想推开还是拉近,脑子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
谁来救救她。
冰块被她含化了,变得跟她的体温一样热,一条小鱼溜进来,搅乱了一池春水。
腿发软,祝曲祺站不稳,身体往下滑,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托起来,被迫绷直双腿。
时间久了,小腿发酸,快抽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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