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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爷子不愧是上了年纪的老狐狸,他很清楚这次自己这两个蠢儿子干了什么事,爆出去以后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勾结宋南望,这不仅仅是姚家的家务事,更是触及了这个圈子现如今最敏感的神经,是赤裸裸的背叛。
如果他这个家主处理得稍有不慎,或者显得优柔寡断、姑息养奸,那么不仅姚家会信誉扫地成为众矢之的,他本人和周云锦以及这个圈子的关系也将出现难以弥补的裂痕。
所以,姚老爷子才会如此不留情面,当众宣布将两个儿子逐......
赵山河缓缓向前踱了一步,脚步沉稳如铁,踩在姚家正厅光洁的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回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目光扫过地上仍在抽泣求饶的姚远博、姚远兴兄弟,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姚老爷子身上,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老爷子,您今日这一刀砍得干净利落,令人敬佩。
不过……有些事,还得由我这个外人来替您收个尾。”
姚老爷子眉头微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山河转过身,面向大厅中所有姚家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裂:“你们刚才一个个跳出来骂裴云舒是毒妇、是扫把星,说她害得姚家不得安宁??可现在呢?是谁真的想把姚家拖进火坑?是谁勾结宋南望这种死敌,妄图引狼入室、颠覆家业?又是谁自导自演绑架戏码,栽赃陷害嫂子,连亲骨肉都敢利用?”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一步,步步紧逼,气势如山压顶。
“是你们口中的‘二少爷’‘三少爷’!
是你们一直捧在手心护着的姚远博、姚远兴!
他们不是被人陷害,而是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而你们呢?到现在还有人想着为他们求情?你们是在维护家族尊严,还是在包庇叛徒?”
满厅鸦雀无声,只有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赵山河冷笑一声,继续道:“我知道,在座有些人心里不服。
觉得我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我不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我是以一个看清楚真相的人的身份站在这里。
也是以周姨意志的执行者身份站在这里!”
“周姨?”
有人低声惊呼。
“对,周姨。”
赵山河目光如电,“你们别忘了,姚家之所以能在这十年间稳步扩张,避开几次大风浪,靠的是什么?不是你们所谓的‘祖宗余荫’,也不是什么‘天命所归’,而是因为有裴云舒这样一个人,在背后殚精竭虑、日夜操劳;是因为她始终站在周姨那一边,才让姚家得以借势而起,不受打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可你们呢?你们做了什么?成天围着几个不成器的少爷打转,争权夺利,拉帮结派,恨不得把家产一分而空。
你们眼里还有姚家吗?还有列祖列宗吗?还是说,你们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没有人敢回应。
那些曾跳得最欢、骂裴云舒最狠的元老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仿佛怕被点名一般瑟缩着身子。
赵山河这才缓缓走到裴云舒面前,轻声道:“裴姐,该你说话了。”
裴云舒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不再动摇。
她环视四周,看着这些曾经对她冷眼相待、如今却噤若寒蝉的族人,心中百感交集。
但她没有流泪,也没有哽咽,只是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开口道:“我嫁入姚家八年,丈夫早逝,我没有改嫁,也没有另寻依靠。
我守着这个家,带着孩子,撑起产业,每年为家族创造上亿利润。
我不求你们感激我,只求你们尊重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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