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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4月3日上午10:05分，站在布置整齐的手术室内，莫里亚蒂戴上手套，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ldo;闭上眼睛，托尼。

&rdo;他轻柔地道，&ldo;很快的……我保证。

&rdo;

第21章

托尼好像陷入了梦中。

氧气通过呼吸而流入肺中，麻醉剂随着血液在慢慢扩散。

特制的手术刀划开皮肉的感觉清晰可辨，反应堆被拧下，底座从紧连的肌肉上剥离开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躯体的每一个动态，心跳、呼吸、血液流速，甚至计算得出肌松剂对身体的影响是否达到了预期……但好像意识和本能间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他只是&ldo;知道&rdo;，却无法理解自己的处境。

他好像正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到处都黑漆漆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渐渐地就连最初的感觉都丧失了，他茫然地张开眼睛，无知无觉地被卷入了一股无形的暗流，向着虚空的另一端被推挤而去。

最先恢复的觉知是恐慌。

蓦然间如同洪水一般，淹没了紧接而来的理智。

托尼跪在了地上，头颅深深埋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额上很快沁出了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滚落。

窒息般的痛苦紧紧抓住了心脏，他眼前好像又爆发了那团摧枯拉朽般毁灭一切的灿烂火光，紧接着又是无休无尽的黑暗……

&ldo;呼叫佩珀失败。

&rdo;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托尼惊喘一声，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包裹着钢衣中，视线里是熟悉的界面和一片荒芜的沙漠。

他叫道：&ldo;贾维斯?&rdo;

没有回应。

界面蓦然间黯淡下来，钢衣仿佛受到了什么外力的打击，拆解成一个个的零件从身上滚落下来。

托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知所措地看着那堆零件。

头盔从零件顶端滚落到他脚边，喀嚓一声轻响，面罩脱落下来，扣在了托尼脚上。

他这才发现自己没穿鞋子，身上只穿着一件病号服的裤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从下巴到唇上，一圈熟悉的胡茬。

胸口的反应堆发着稳定的蓝光，他把手按在心脏上，慢慢意识到了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可能是因为麻醉剂的作用，他睡着了。

但托尼很久没像现在这样意识清楚地出现在梦境中了。

做梦的人总是很难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因此在梦中的感受也无限趋近于真实。

但……即使他意识到了自己在梦里，托尼也没办法摆脱掉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