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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脸汉子等人惊恐的目光中,便见邻桌七八条大汉纷纷亮出兵刃锁链,朝他们扑了过来。
“东厂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酒馆里登时乱成一团,方才发表议论的一桌客人,全都被东厂的人用锁链铐了起来。
“档头,一个没跑。”
一名番子向那没胡子的中年人恭声道。
“晦气,出来吃个饭都不安生。”
那中年人原本是赵赢身边的太监,在东厂也能排的上号。
后来东厂关闭,他们这帮太监也被撵出宫去,受尽嘲笑欺凌,混的最是凄惨。
所以,胡灐把这些阉人召回东厂之后,这些家伙最是卖命,也最是残忍狠毒。
看一眼瑟瑟发抖的店老板,那阉人冷声道:“把他也带走,这家店也封了吧。”
“大人饶命,大人高抬贵手啊!”
店老板噗通跪下,涕泪横流的哀求:“这帮酒客头一回来我家店里啊!”
“咱家要是不恰好在店里,你肯定不会禀报吧?”
那阉人走过去,抬起脚来,嵌着铁钉的皮靴踩在店老板的头上,“不用撒谎,你肯定不会禀报的,这就是知情不报,不抓你抓谁?”
“好嘞!”
手下番子便将那瘫软在地的店老板也拷了起来。
当那阉人带着手下,押送倒霉的店老板和一干酒客,走出店门时,大街上突然有数匹快马疾驰而过,险些撞到那阉人身上!
东厂的人在京里横行惯了,登时破口大骂道:“什么人敢冲撞我家档头,说你呢,赶紧停下!”
正吆喝着,看清了那些马上骑士背插红旗,这帮家伙一下子没了气焰,怏怏道:“算了,走吧……”
那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挡路者以谋反论处,就是东厂厂督胡灐在此,也不敢拦他们的去路。
“哎,又怎么了……”
街上的百姓刚想议论,却看见东厂的人在那里虎视眈眈,赶紧全都闭上嘴,忧心忡忡的目视那数匹快马,消失在通往皇宫的道路上。
。
乾清宫,朱高炽正与太子、两位大学士并六部尚书商议如今朝中的头等大事——如何对付镇国公!
“杨师傅应该已经向镇国公宣旨了吧?”
这阵子,皇帝忧心忡忡,龙体十分虚弱,却只能强撑着病体主持大局:“不知他会不会听话留在大王城。”
“父皇放心,他不留也得留!”
朱瞻基信心十足道:“大王城有郑亨和钱桉的五万大军,王贤就是想抗旨,也得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是啊皇上,钱桉手中有密旨,应该会不惜一切代价,把王贤留在大王城的。”
杨士奇也苍声说道,这一个月里,首辅大人明显老了十岁不止,后背佝偻、神情灰暗,哪里还有从前顾盼自雄、傲视天下的半分风采?
“他们可千万别乱来……”
朱高炽却仍旧神情凝重道:“这时候,还是尽量不要激怒他的好。”
朱瞻基和杨士奇对视一眼,只有两人知道,给钱桉的那份圣旨是加了料的。
虽然大体的意思没变,却多了几分让他们见机行事的暗示。
以钱桉对杨士奇无条件服从的性格,恐怕肯定会搞出点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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