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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到半个小时手就开始起泡了,因为我没有在山地丛林行军的经验,我刚刚当了半年侦察兵啊,只参加过比武,连野营拉练都没有参加过啊!
我疼得吱吱地直抽冷气,就换了左手。
一看自己的右手手心已经血泡破裂,一片模糊了。
虽然我的手已经全是老茧,但是开山刀是个什么概念只有用过才知道。
我身上也没有带什么急救包,但是必须得包扎。
不包扎不行啊,这种亚热带丛林气候如此适宜细菌生长,感染是跑不了的!
我看看四周,也没有什么办法,就脱掉外衣,用刀割下自己的迷彩短袖衫上的半截袖子,给自己包了起来。
然后我就不敢用这种开山刀开路了,只能用手使劲儿拨开这些挡住我的枝蔓,实在不行我宁愿绕道走。
要知道除了刀之外,手是我现在最珍贵的武器和工具了!
我虽然在大山里面当过兵,但是这样的原始森林还真的是第一次走。
我们一般训练都在部队附近的山上,那儿已经有固定的训练场了;侦察兵比武也不会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因为要评分、要观摩、要这要那,所以只要有个意思就行了。
脚走在堆积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落叶上面,软绵绵的没有声音,还不时踩断枯树枝,“咔嚓”
一声。
开始时我还吓一跳,后来就无所谓了。
阳光像剑一样从茂密的枝叶间射进来,把我目光所及之处全部分割成不规则的方格。
我在电脑前面写的时候,那种潮湿的味道再次在我的鼻子前面围绕。
腐烂的枝叶和动物尸体、粪便的味道,亚热带丛林谷底里面低气压的味道,雾气的味道,还有什么味道?对了,还有兰花的味道。
是的,我看见了兰花。
我不知道是什么兰花,至今也不知道,后来在野外生存课程上面学的植物谱上也没有。
人类对大自然的了解是有限的,但是我真的看见了。
就在一棵几个人都抱不住的大树的中间,有一束小小的兰花。
白色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阳光洒在它的身上,如同冰山雪莲一样纯净。
我要把它摘下来!
我要送给小影!
我把刀插进自己的刀鞘,然后往手里吐两口唾沫,抓住粗粗的藤条爬树。
这些藤条如群蛇般缠绕着大树,树干潮湿,藤条潮湿,一切都很潮湿,但是我还是要爬上去,因为我要摘给小影!
我往上爬,一手露水和植物分泌的黏液,但是我顾不上了。
缠着迷彩短袖衫布的右手终于快要够着这束小小的兰花了!
我拼命伸手够着。
胶鞋紧紧扣死藤条的缝隙,左手紧紧抓住藤条。
我不能再往上爬了,因为上面有突出的粗树干挡住了我的道路。
要是爬到这个树干上,我就耗费太多的力气了!
我还要去爬上那座山!
这个狗日的高中队!
终于够着了兰花的根茎。
我使劲儿一拽,结果脚底下一滑,在藤条里面一别,“啊”
的叫了一声,手里也一滑,就这么滑下去,由于太滑,手就松开了!
然后,我就一头栽下去,但是我手里还紧紧抓着兰花!
我从3米左右的树上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但是腐败的层层落叶太厚了,所以我没有晕过去,就是脚腕子一阵一阵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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