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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4 章 虫魔之约（第2页）

巨虫身形摇动，周围物事逐渐变大，而它原立身之处，依旧有一头面目狰狞，遍体尖刺的巨虫蹲伏空中，甚至体内散逸的灵波都没有丝毫更改。

但唯有阮慈二人知晓，要神魂已经金蝉脱壳，转到这小虫之中，从此时望见诸般事物的尺度推测，大小仿若一粒微尘，是鬼鬼祟祟地往虚数之中飞去。

眼看前方战火连天，此虫却是钻入虚数，阮慈朱羽子对视一眼，朱羽子道，“道友，此虫甚是狡诈，还需细观神通，如若他能啃噬因果，只怕道友便是唤醒了它，日后也不驾驭呢。”

阮慈点头道，“且看如何束手就擒。”

因此虫极小，不易为敌人察觉的同时，爬向虚数的过程也十分漫长，那巨虫只是一个闪身便可到达的距离，小虫却飞了有数日光景。

这数日之中，虫噬魔神巨凰化身的斗战没有一刻止歇，巨凰化身不断啄食虫群，随扈羽族也是大快朵颐，但虫噬魔神仍在不断催生幼虫填补身躯，阮慈朱羽子望见旧日宇宙斗法的诸般手段，都是大受益匪浅，朱羽子叹道，“虽然方宇宙大道法则已是改易，但因如此，我才可以毫无顾忌地旁观道祖级数的斗法，倘若是方宇宙，道韵生克，因果牵连，哪有此时这样高枕无忧，只管着尽开拓眼界呢？”

人已知此虫最后还是束手就擒，因此倒都十分奇它是怎么被抓，只看此虫行迹，那当真是谨慎至极，时而停下，时而还往回飞一段路程，真如一枚尘埃一般，待到真接近那条空间裂缝时，周围还有不少虫尸浮羽遮掩行迹，如此费尽周折，终于落入虚数，只见眼前灵机变换，仿佛从实数之中，踏入一处全新所在，这虚数却又方宇宙不同，要有序许多，灵机也没有那样丰富杂『乱』，若说方宇宙的虚数像是个万花筒，旧日宇宙的虚数就像是另一个有序的国度，这些杂『乱』物事坠入虚数，刹那间便被化去，朱羽子道，“剑使快看，这多了一个维度。”

因二人所见，乃是巨虫视野，可以看到这些杂『乱』物事之中，有灵炁、气运、因果，都是各有去处，还有一点无名之物，飞入了虚无之中，隐隐能觉到虚无中仿佛有一条大河，承接此物。

阮慈道，“这是真灵魂魄，送去投胎转世的。”

朱羽子叹为观止，不住私下打量，阮慈也是第一次踏入旧日宇宙的虚数，暗道，“若是连此处都如此整洁，那么旧日宇宙真的混『乱』该何处安身呢？这样难道不会宇宙失衡吗？而且虚实是不是重量不能？我宇宙的虚数浩若烟海，包含万物，如此才能对应实数中所有的可能呀。”

在思忖宇宙藩篱时，突然天空中飞来一处极白极巨大的物事，将那小虫摄起，直到虫身逐渐变大，人才知道这是一只手把小虫捉了起来。

涅盘道祖那绝世娇颜再现阮慈眼前，她弯着腰笑『吟』『吟』地道，“小虫子，原来你藏在这呢。”

那巨虫一阵『乱』舞挣扎，但却无济于事，连灵波都没有放出多少，朱羽子道，“它把绝大多数法力都留在远处那化身之中了，此处潜藏的应该是灵智神魂，就连此时变大，也是被涅盘道祖用法力催发，原来道祖算无遗策，竟连它会遁逃往此处都已料到，早在虚数中候了！”

阮慈颔首不语，心道，“看来小寒武界多半便是此虫的内景天地所化。

不过为何会落入山洞之外？看涅盘道祖对此虫还算重视，怎么能将小寒武界的入口收在那个山洞外头呢。”

二人心中各有思量悟，回忆至此也到了尾声，那巨虫这一化身果然没有多少斗法手段，甚至连发声对话都做不到，只能摩擦灵炁，拟出极嘶哑难的说话声，喝道，“涅盘，你休要欺人太甚！

你可知方宇宙因你存在，一再涅盘，已将失衡，我都要永远被困在此间，你毁我神通化身，我无话可说，我这一身残躯，难道你还要赶尽杀绝么！”

朱羽子浑身轻颤，似是激动到了十二万分，这恐怕是她第一次闻宇宙级数的大道隐秘。

阮慈便要得多了，巨虫此言，心中猛地一动，想道，“一再涅盘，一再涅盘……难道旧日宇宙竟无法真毁灭，因涅盘道祖的存在，凡是毁灭边缘，便会重新涅盘？”

“像这般的涅盘，旧日宇宙重复了几次？”

涅盘道祖笑『吟』『吟』地道，“小虫儿，你先着急，我知道你功法有缺，一旦繁衍徒子徒孙，便会被能控制，只知吞噬毁灭，虫噬地狱先吞噬的便是你自己的神智。

你这样下去，自然永远都无法合道，在方宇宙也无法完满功法，但我有一法可以助你，你可愿我一言？”

阮慈这才从言语中推断出来，原来这虫群往群星进发，也并非是有灭世的把握，只是此虫繁衍到一定阶段，便会沦为杀戮能的奴隶。

想来在旧日宇宙无数万万年的历程之中，涅盘道祖已不知灭杀了几次虫群，却又因为大道平衡的系，将它这一身放过，任逃去，如此周而复始。

但这一次却与不同，那巨虫挣扎幅度减缓，涅盘道祖张开双唇，却并无话声传出，而是吐出一枚玄奥符文，飞向巨虫身躯。

巨虫不躲不闪，任由符文入体，随后浑身一颤，似是在衡量利弊，随后便在涅盘道祖手中爬动了一会，找了个位置盘踞起来，垂下头缓缓陷入沉眠，阮慈二人只觉得眼前世界逐渐变黑，知晓这段回忆已到终结。

此后便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与候，直到众人来到此地，再度唤醒此虫，但因它始终未被全部炼化，也崇雪仙一般，不能完全融合宇宙规则，便也就无法留下么回忆了。

眼看二人就要回到实数，阮慈忙道，“道友，在这段回忆实数之间，它至少还恢复过一次神智，便是那一次设法将小寒武界入口送到山洞之外，才有了今日的一切。

你快助我推动时间，借由这段记忆因果，回到刚刚被方宇宙规则同化，恢复一丝灵智的那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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