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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打着打着,仿佛海洋的王者被触怒,风暴与海啸在地宫中肆虐,浪头将怪鸟与少年一同吞没,画面在颠簸中模糊不清,只能听到鲸唱般的声音洪亮传来。
画面再清晰时,林守溪已成功脱离了先前的危险,又与一头形如冥王的巨龙对峙了起来。
慕师靖不忍心再看。
梦境的气泡向上飘拂。
越过厚重的地层,慕师靖看到了小禾。
满天金佛之影里,白裙的少女孤单飘拂,她的身形动的很快,时而须臾千里,时而又回到原点,她在空中留下的,只有数百道长达百里的剑光。
剑光璀璨夺目,所过之处虚空塌陷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难以愈合,纵观整个人类历史,再也寻不到可与之媲美的剑意。
剑光如牢,将灰墓之君死死锁缚,这位黑暗的领主明显已有衰颓之势,它飘荡在天地之间,召唤的远古恶灵已然形成了千军万马,可它们再穷凶极恶,也只有撞死在小禾剑光上的份。
小禾虽已占了上风,但慕师靖的心中依旧萦绕着担忧。
三大邪神能存活至今,无不拥有着独特的力量,灰墓之君虽是三大邪神中最弱的一个,但它却创造出了足以灭世的死灵之暗,若是灰墓之君完全脱离封印,隐匿黑暗,无论是巨人王还是小禾,根本不可能找得到的它。
而小禾刚刚登神,缺乏神明之间的战斗经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中灰墓君王的圈套。
暴怒的诛族之间在雪原上游曳,探查着一个又一个的裂缝,试图找到藏匿之人,它苦寻许久无果,重新落在雪面上,竟变成了一个湛蓝长发的少女。
梦境的气泡向外飘去。
她看到了失血过多昏死过去的殊媱,也看到了沉堕梦中无法醒来的师尊,司暮雪则抱着白色的花束,在姐姐的墓前的祭奠,她铸雪为碑,要写碑文时,却又静默许久。
她还看到了初鹭。
初鹭与仙邀都在戮神教。
仙邀道法尽失,修行要从头再来,她学识渊博,万法皆通,可初鹭却偏要姐姐跟她一起学习她师父一脉的武功,说是要代师收徒,仙邀哪里肯从,冷嘲热讽不止,初鹭也不惯着姐姐,与之大打出手。
现在的仙邀并非初鹭的对手,屡战屡败,被妹妹用各种各样的工具狠狠惩治。
慕师靖看到这一幕后,心生担忧,只希望仙邀可以维持真国第一神女的自尊,别理会初鹭无理的要求,否则,真让这丫头代师收徒成功,以后后院定然鸡犬不宁。
这对姐妹争端不休时,戮神教的圣女鹿漱却在咳血。
「小姐的病又犯了吗?」贴身侍女担忧地问。
「嗯,这本就是不治之症。
」鹿漱用绢帕拭去了唇角的血。
「药引子还没找到吗?」侍女问。
「药引子......「
鹿漱顿了顿,继续说:「近日倒是找到了合适的药引,只是......我看中的鼎炉已下落不明。
」
慕师靖隐隐觉得这对话中藏着什么秘密,她还想再听,梦境的气泡却又被风吹远。
云墓与大雾搅着黑暗,遮蔽了满目疮痍的真国。
海潮跌宕起伏。
越过茫茫大海,可以看见熟悉的神山。
拨开云空山缭绕的烟雾,慕师靖看到了楚映婵。
白裙胜雪的楚映婵正在庭院中浇洒花卉,她一如既往地清冷柔和,只是纤尘不染的窈窕身影总让人感到落寞,仿佛夜深人静时写下的诗句。
「小师姐。
」
慕师靖下意识开口,喊了她一声。
梦境与真实互不相干,这一声呼喊楚映婵本不可能听到,可是,情感在这一刻似乎超越了法则的边界,隔空触碰到一起。
楚映婵似有所觉,抬头与她对视,她无法看到慕师靖,那双清眸中却有着如梦惊觉般的清醒。
慕师靖心口一疼。
云空山上天清气朗,楚映婵站在初春的花海中,默然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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