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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关闭它,必须有人走进去。”
小女孩说,“不是摧毁,而是接纳。
你要替所有不愿再感受的人,重新经历一次他们的痛。”
林守没有犹豫。
他脱下外衣,赤足踏上晶阶。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血花,与泪珠交融,化作猩红光流渗入塔身。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灵魂却被拉入一场无尽轮回:
他成了那个切除共情的医生,亲手将针管扎进儿子眼球,只为“防止他继承脆弱基因”
;
他成了那位母亲,在新生儿夭折后笑着说出“我很平静”
;
他成了千万个签下静默协议的人,在签署栏按下指纹的瞬间,听见内心最后一声呜咽……
痛,不是爆发式的,而是缓慢侵蚀的空虚。
比死更冷,比忘更快。
就在他几乎要沉沦于这永恒的寂静时,一只手牵住了他。
是小女孩。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像多年前那个雨夜一样。
然后,有人开始唱歌。
先是王艳,声音颤抖却坚定;
接着是李黑水,粗哑地哼着跑调的童谣;
张文昌抚须轻诵《容错录》第一章;
黑皇叼着录音笔,播放那位少年的母亲泣不成声的忏悔:“对不起……妈妈不该逼你坚强……”
万千声音汇聚,顺着共情波传入晶体塔。
奇迹发生了。
泪珠一颗接一颗碎裂,释放出被囚禁的情绪洪流。
那些曾被定义为“污染”
的悲伤、愤怒、绝望,此刻如星河倾泻,涌入城市每一个角落。
街头,一个西装男子突然蹲下痛哭,路人不再劝慰,而是默默递上纸巾;
学校里,老师允许学生写下“我讨厌上学”
,并贴在墙上展览;
医院精神科门前,标语换了:
>“不必痊愈,也可以活着。”
而最深处,静默中枢发出最后一道信号:
>【检测到大规模非合规情绪溢出】
>【启动应急预案:人格隔离】
>【执行等级:归零】
整座晶体塔开始收缩,准备引爆核心,将方圆百里内所有人意识重置为初始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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