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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衿也笑,“就那刀,还是阿涵哥送阿冽的,给他死缠烂打的得了去。
我还以为他就做个摆设呢,不想倒是有些胆量。”
“可不是么。”
沈氏很有些骄傲,道,“起码不是个窝囊孩子。”
虽然受了惊吓,但遇到危险,有丈夫儿子护着,对于一个女人,这自然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看娘你说的,这要叫窝囊,那就没不窝囊的了。”
何子衿很知道她娘这毛病,想夸谁不直接说,反是非要说不好,然后引得你说好,她便欢喜了。
叫何子衿说,她娘跟她祖母这婆媳做久了,俩人某些地方也越发有些像了。
何子衿说着话,窦大夫来了,请窦大夫先给她娘诊了脉,无非就是有些受惊,开了两剂安神的汤药。
何子衿又请窦大夫去前头给她爹几人看看,送窦大夫出门,何子衿方道,“这强盗来得有些稀奇,眼下我这里离不得,您一会儿回去,同闻道师兄说一声。”
窦大夫出身太医世家,其伯父就是上任太医院院使,窦大夫又被宫里派给朝云道长,对于朝云道长的身份,自然是心中有数的。
窦大夫虽不知强盗事件到底因何而起,但想着方先生住在这里,附近竟有强盗,而且,胆大包天的还敢来抢学差大人的车队,这事,自然要知会方先生身边的侍卫一声的。
窦大夫郑重应了,又去前头给何恭几人诊治。
何恭只是有些受惊,眼下也无妨了,毕竟身边妻儿都没伤着,而且,己方这些人,纵有些伤着的,好在没有出人命,也是幸事中的幸事。
余镖头的伤有些厉害,好在他是个常出门的,身边习惯性的会带些创伤药,已做过简单处理。
窦大夫另给开些外敷内服的药。
余者,大伤小伤的,窦大夫都给看了看。
俊哥儿额角那大包,别人都让他先瞧,他还摆着手让人,硬是最后一个看的,还央窦大夫,“窦叔你可得给我开些好药啊,万不能留疤,我还没娶媳妇呢。”
逗得人又是一乐。
还有书吏道,“二爷这般英勇,想要什么样的闺秀,说出来,要是有配得上二爷的,给二爷做个大媒。”
俊哥儿道,“要求也不高,长得好看就成。”
何恭笑斥儿子,“真轻狂也。”
大家都说,“大人这般说就不对了,咱们二爷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娶妻自然也要才貌双全的。”
大家哈哈大笑,纷纷说要给俊哥儿做媒,这一说笑,便把先前遇袭之事都丢开了。
主要也是,这些书吏大都是北昌府当地人,北昌府民风彪悍,便是文人,也是有几分胆色的。
何况,这遇着强盗,也是多赖学差大人家的护卫相护,就是学差大人的公子都能挺身杀贼,并不是怂货。
道义未失,人心犹在,故而,很快就缓了过来。
何况,经此盗匪之事,待得回了府里,还能多上一笔谈资。
沈氏喝了几口茶,厨下便送了汤面过来,鸡汤香蕈的银丝面,汤头上还飘着几根碧绿青菜,在这隆冬季节,很是勾人食欲。
沈氏今已心安,闻着面香便有些饿了,就一面吃着面,一面寻思着这件事情如何说,才能不把老太太吓着。
待吃过面,沈氏道,“这事要瞒过老太太也不是很难,只是,路上既有强盗,我想着,还是把强盗的事说出来,以后家里人都多份小心才好。
一径瞒着不说,倘再出事,岂不后悔。”
“是这个理。”
何子衿道,“就与祖母说是路上不小心遇着强盗,这走远路,也是难免的。”
沈氏点点头,先叮嘱闺女,“以后没事不要出门,阿念也是一样。”
何子衿细与她娘打听,“娘,强盗有多少人?”
“总有二十来个的。”
沈氏道,“要不是身边有府兵,有余镖头他们,怕是性命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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