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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河县的战事,还是战事结束后,何子衿等人方知晓的,余太太特意叫了孙女回家说,“你们家大姑爷,正经探花郎出身,平日里瞧着再斯文不过的,倒是颇通军略。”
余幸还不知哪里事呢,待祖母说明才晓得,大姐夫又在沙河县打了胜仗,缫匪首上百。
余幸连忙问其经过,余太太笑道,“沙河县遭遇匪事,江同知斩首上百,这可是正经军功。”
说着,不禁啧啧称奇,再次道,“先时江同知就曾与府里缫灭山匪,如今与流匪相遇,又立了战功。
亏得是探花郎出身,武略上竟也有这等不凡才干。”
余幸问,“大姐夫没受伤吧?”
“没有。”
余太太道,“眼瞅着国丧就要过了,江同知回来,朝廷定有封赏。
把这消息同你婆家一说,你婆家定然欢喜。”
余幸点头,又道,“大姐夫这人,既有本事,又不缺时运。”
“可不是么。”
余太太想到阿念那身世,更是深以为然。
只是,一想到凌娘娘有这么两个儿子,眼下凌娘娘自争不过皇后娘娘,可以后呢?过个十几年、二十几年,新君成长为一代帝王,朝中再有江念这样能干的儿子引以为援,介时,凌娘娘母以子贵,皇后娘娘将何去何从呢?余太太不禁忧心,却以不能叫孙女知晓。
余幸向来存不住事,晚上回婆家就说了大姐夫立军功的事,何子衿听说沙河县遇匪,还真是吓一跳,不过,听说都打完了,阿念也没受作,又打听了一回江仁胡文等人,余幸道,“有大姐夫在,断不能叫自家人有事的。”
“这倒是。”
何老娘深以为然,何家人都不是那种遇事先大公无私的人,肯定有事先护自己人哪。
沈氏晚上又同丈夫说了一回,何恭道,“我也听说了,哎,沙河县离府城近,原本匪患并不多,是那起子流匪抢了好几个村子,胆子足了,竟想劫掠县城,遇上阿念,叫阿念给收拾了。”
沈氏念佛,“只盼着孩子们没事方好,要知道有这等事,当初真该叫三丫头阿仁他们早些过来府城。
就是阿念,怎么与亲家太爷说说,也不能叫他去的,让人这样的不放心。”
何恭宽慰妻子,“你只管放心,这要不去,哪里来得这等军功。
再说,用人之际,端看谁合适不合适呢。
咱得说,亏得阿念去了,不然,沙河县没有县令,群龙无首又遇着匪患,咱们外孙外孙女、阿文、阿仁两大家子都在沙河县。
阿念去了能主持大局,阿念要是不在,才会出大事哟。”
一席话说的沈氏庆幸不已,沈氏都想着择日去庙里狠狠的给菩萨上几柱高香了,就听丈夫道,“阿念立此战功,朝廷必有封赏。”
沈氏道,“这刚升了官儿,还能有什么封赏?”
“你不晓得,国朝军功最重。”
何恭道,“阿念在沙河县为县令时乃正七品,同知为正六品,他这是连升两级,在官场并不常见。
阿念能顺利升迁,一则是两任县令吏部考核皆是上等,二则就是先时有缫匪之功。
故而方能连升两级,做了同知。
不然,哪里有这般快的升迁。”
沈氏打听,“难不成,还要升官儿?”
“这就不晓得了。”
何恭笑道,“不论是升官儿,还是给别的赏赐,便是将来考评,都是有益处的。”
沈氏虽有些担心女婿,不过想到女婿这般能干,也很是高兴。
唯有俊哥儿知此事时很是扼腕,叹息当初他在学里上学,不知道姐夫回县城之事,不然他定要跟着去云云。
沈氏听了没好气道,“赶紧念你的书去吧!”
俊哥儿无精打采道,“念也没用,今年赶上国丧,秀才试取消,要考案首得明年了。”
沈氏训他,“就是考了案首,还有举人有进士要考,如今你才念几年书,就这般散漫!”
俊哥儿过去缠着他姐问姐夫何时回来,何子衿笑着给俊哥儿整整衣领,道,“我也不晓得呀,不过,这也快了,过了国丧就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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