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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陈志私下与许冷梅说过陈大奶奶的事,陈志的意思是,看许冷梅能不能在祖母面前替亲娘求个情。
许冷梅是这样同陈志说的,“我一个孙媳妇的面子,再怎么也比不上亲孙子大。
爷跟我说句实话,您可在祖母面前替母亲求过情了?”
陈志自然是早为亲娘求过情的,只是没求到什么情面。
见陈志点头,许冷梅道,“爷别嫌我说话直,您常在外头走动的人,什么事不知道呢。
您现今是秀才,情面自然是小的。
倘哪天您考了举人、进士,为官做宰的,到时情面自然就大了。
您说一句话,家里人自然要听的。”
要说人心势利的道理,陈志以往可能还真不明白。
但自从他亲娘被关,家里换了陈二奶奶掌家,便是大房的份例并无克扣,许多事情也不同了。
自己的亲妹妹的亲事尚无着落,二妞便已与胡家换了庚贴,择吉日就要定亲了。
这些事,真正自己亲身经历了,方能有所感触。
故此,许冷梅直言直语,陈志一时也没说话,道,“那你看顾着大妞些。”
许冷梅道,“不要说小姑子,就是禅院的事,您也不必担心,有我呢。
我虽不能为母亲求情,可也不会让下人苛待母亲半点儿。”
陈志便去念书了。
许冷梅先稳住陈志,才抽出手来“教导”
陈大妞。
而且,许冷梅在“教导”
陈大妞前也是跟陈志通过气的,许冷梅道,“妹妹这样,再不能学个乖,婆家怎么办?这一耽误可就是一辈子了。”
倘家里真拿着陈大妞当回事,便不会先定下陈二妞的亲事了。
陈家孙女不少,多陈大妞一个不多,少陈大妞一个不少的。
陈志唉声叹气,“我也不是没劝过她,奈何就这么一根筋,可怎生是好?”
许冷梅道,“我倒有个法子,就是担心爷舍不得。”
“你说便是了。”
“唱戏的还有黑脸白脸一说呢,妹妹觉不出爷的好,是因为爷一直待她这样好。”
许冷梅道,“不如我去唱个黑脸,待我把她得罪一回,爷再去哄她一哄,妹妹便能觉出爷的好儿了。
兴许就能听进些道理去呢。”
陈志一时哑口……
许冷梅道,“只怕爷误会我。”
“我怎会误会你,我是担心家里别人挑你的不是。”
新婚燕尔,何况陈志是个多情人。
许冷梅心下暗叹,道,“只要爷知我的心,咱们夫妻齐心的能把妹妹教导好了,我就是给人挑些不是怕什么?我做嫂子的,说来年岁还比妹妹小一岁,妹妹一年大似一年,再耽搁下去,哪里耽搁的起。”
许冷梅想的很清楚,陈大妞这等小姑子,这样的性情,连学个乖都不会,能嫁谁家去?可陈大妞不嫁,日日寻是生非的,许冷梅也忍不了她几日的。
许冷梅先与陈志打好招呼,又私下同陈姑妈提了一句,然后,在某一次陈大妞又寻她不是时就爆发了,一骂陈大妞自己不争气,连个婆家都寻不着,没人要的老姑娘;二骂陈大妞人见人厌鬼见鬼嫌,活着也是浪费米粮;三骂陈大妞就是个窝里横,没能为!
甭看许冷梅还小陈大妞一岁,陈大妞儿刻薄,她刻薄起来比陈大妞加个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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