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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觉着我还成,那我就放心了。”
“你们男孩子,以后只要有本事,出身不算什么。
老话说的好,英雄不论出处。”
沈氏轻叹,“我呀,也不担心你们。”
胡文顺势问,“看婶婶是担心姐妹们?”
沈氏道,“可不是么。
我自认我家丫头不差什么,琴棋书画不敢说,可字也识得,账也算得,针线女红都好。
只是有一样,我家家境平平,家里孩子们多,我们家丫头的陪嫁,与寻常小户算是丰厚了,可与大户人家比,怕人家要挑眼的。
我家丫头这些年很是不容易,我也不想她去受那份儿辛苦。
小户之家虽贫寒些,只要衣食周全,日子痛快便好。”
胡文连忙道,“唉,婶婶与我竟想到一处去了。
我爹有四个儿子,我排第三,余者三个兄弟都是嫡出,就我是庶出,这会儿依赖祖父的名声别人称我一声少爷,给我些面子,说实在的,将来娶妻,我只怕也不能叫妻儿大富大贵。
婶子也知我们大户人家事情多,有时结为婚姻,或是看门第或是看两家合适便结亲了。
我因无纳小之心,故而定要寻一个合心的姑娘不可。
不然,遇着个不合意的过一辈子,这也忒憋屈了。
我这心事,祖父也是知道允准的。”
他略吹了下牛,又道,“要说媳妇的嫁妆什么,一个男人,要靠女人嫁妆过日子,那也算不得什么男人。
起码,我自认不是那样的人。”
胡文满是期待的小眼神儿望着沈氏,又问,“我与婶婶说的都是实话,婶婶看我还成不?”
沈氏笑一笑,“就怕你做不了自己的主。”
“我敢说,就能做主。”
胡文极有男子汉气概的把狠话撂下了,果然,没几日,胡家姑娘就写了帖子,请三姑娘何子衿过去赏花儿。
沈氏私下同何恭商量过了,“瞧着阿文还算实诚,把他家里的事与我略说了说,现在彼此都没说破,也不要与丫头们说,只当女孩子们之间的走动。”
何恭道,“倒也罢了。”
三姑娘不大愿意去,她铺子里还有事呢,沈氏笑,“我着翠儿去给你请了假,也就半日功夫,下午再去铺子一样的。
去玩儿一玩儿吧。”
沈氏这样说,三姑娘只得应了。
两人都换了新衣衫,其实都是由旧改新的,三姑娘只改了大小,何子衿除了改大小外,则是将襦裙外加了一层半透明的细薄纱罗,裙子便有种朦胧的美感。
何老娘评价何子衿,“瞎臭美。”
浪费料子!
小福子租了马车,两人去岁去过胡家一次,虽隔了半年,也还记得一些胡家诸人。
胡太太依旧是个和气人,胡二奶奶话很少,胡三奶奶欢快喜谈笑,胡家姑妈眼中带着打量,还有胡家四位姑娘和胡家表姑娘依旧亲热,仿佛她们本就是十分亲密的朋友一般。
胡三奶奶笑,“早就想着子衿呢,你在家里都在忙什么,也不见你出来。”
胡太太则唤了三姑娘近前说话儿,胡姑妈先道,“听说蒋姑娘在绣坊做事,今日她们姐妹冒昧相邀,没耽搁蒋姑娘的差使吧。”
三姑娘淡淡道,“绣坊里请了假。”
胡姑妈笑,“要是害蒋姑娘被扣工钱,可是她们姐妹的过错了。”
三姑娘看向胡姑妈,依旧淡淡地,“徐太太说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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