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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五奶奶江氏生得颇是俊秀,衣裳首饰恰到好处,打眼望去,整个人一照面儿便有一种叫人形容不出的气质。
江氏颇是客气,还向何老娘问了好儿,看向何子衿,“这就是您家大姑娘吧,我久闻大名。”
何子衿起身一礼,“去岁在斗菊会上见到您家那盆凤凰振羽,颇是不凡。”
接了余嬷嬷奉上的茶,江氏一双杏眼光华璀璨,笑望何子衿,“那我的来意想必大姑娘也知道了。”
何子衿坐得很稳,笑,“菊花要八月底九月才开,您来的早了。”
江氏笑,“怕来晚了,叫人捷足先登。”
何子衿笑,“您太客气了。”
江氏与其丈夫李五爷亲自过来,无非是想代购何子衿的绿菊。
这件事,李氏去岁便同何子衿提过了。
何子衿没想到芙蓉坊的人会亲自来碧水县。
江氏与何子衿私下谈的生意,笑,“倘大姑娘的花儿能在斗菊会夺得名次,竞价多少,我们芙蓉坊分文不取。
便是落于前十开外,芙蓉坊也可代为寄放买卖,只要一成的抽头。”
这条件十分优厚,何子衿道,“您这般厚待于我。”
江氏见这样的条件说出来,何子衿都未动声色,不由叹一声好定力了。
江氏笑,“大姑娘不知我们这里头的门道儿,除非是您这样不喜自己扬名的,我们才有合作的可能。
而名声对我们商家的重要,不必我说大姑娘也是知道的。”
去岁便托何忻家与这何秀才家提过此事,芙蓉坊自然把何恭家的境况摸得一清二楚。
江氏说的没错,何子衿是求财并非求名,这年头儿,太出名也不是什么好事。
何子衿道,“我希望贵商号能对我以及我家保密。”
江氏想了想,道,“要说绝对的保密恐怕做不到,毕竟去岁大姑娘出的锋头,倘有心人查,肯定能查得到。
如果我们合作,哪怕在芙蓉坊内部也不会多泄露大姑娘的事。
毕竟,我也怕您被其他商家更优厚的条件拐跑不是?”
说着,江氏先笑了。
何子衿道,“我还是最相信族伯的眼光。”
“我家与何老爷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这一点,请大姑娘放心,倘不是确有诚意,贸贸然的,也不会开口请何老爷做中人。”
江氏问,“大姑娘今年养了几盆绿菊?”
何子衿道,“能拿去斗菊会的只有四盆,两盆送去斗菊会,两盆算是备用。
余者,我家里会留两盆走人情,其他不会再往外流出。”
江氏一听便知道何子衿深谙“物以稀为贵”
的道理,笑,“斗菊会备用的那两盆不如也由我们芙蓉坊代为买卖吧。”
“也好。”
何子衿只图省事。
江氏笑,“与大姑娘合作就是爽快。”
何子衿年纪虽不大,贵在脑子清楚,不是那种唧唧歪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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