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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能和缓一二,再好不过。
何恭少不得亲去何忻那里说了一回,何忻知人甚深,便是不知陈何两家之事,猜也能猜出些的,何忻笑道,“这也无妨,何老爷是你嫡亲姑丈,他老人家毕竟是长辈,你怎好相拒。
我州府的宅子里有好酒,介时到了,咱们好生喝一杯。”
何恭笑,“少不得打扰族兄。”
陈家的安排的确周全,完全不需何家费半点儿心,直接东西准备好,带上人就是了。
马车亦是宽敞温暖,在九月深秋里,比车行租赁的马车强上百倍,其间富贵豪奢,怕是何忻家也是比不上的。
何恭握一握闺女的手,“冷不冷?”
坐马车舒服归舒服,只是天冷,坐车里不动弹,是极容易冷的。
何子衿手暖暖的,道,“不冷。”
四下打量这车厢内部,比普通马车要宽大一些,严实不说,自外看木料也不是寻常的松柏榆杨一类,车厢内包了锦缎,铺了毛毯,设了矮榻,另有一红漆食盒,打开来一层是零嘴四样,一层是茶具一套,倘不是何家父女婉辞,陈家说不得还要派个丫头在车上服侍。
何子衿由衷道,“姑祖母家这车造的可真好。”
“是啊。”
何恭把软枕递给闺女一个,“靠着舒服些,得走两天呢。”
展开锦被一起盖在膝上。
何子衿拉过食盒取出零食,开始跟何恭说自己的计划,到哪儿吃饭,到哪儿游玩儿,到哪儿购物,絮絮叨叨说了大半日。
何恭这溺爱孩子的亲爹,只知道“嗯嗯嗯”
,完全将临行前老娘的叮咛忘到脑后。
甭看何恭在家不大管事,出门在外,还挺会照顾人,因路途远,夜里赶不得路,便要投宿,如陈家这样的大财主,自不必去住客栈,别院早预备了妥当。
何恭还要看看他闺女屋里被褥是否暖和,有没有备好夜里喝的茶水,何子衿大为讶意,“爹,你还挺细心的呀。”
在家里,可都是她娘这样关心她爹来着。
果不其然,何恭老爹微笑,“跟你娘学的。”
血亲之间,似乎就有这种天然的感情,何恭天生一幅不操心的性子,这辈子除了念书,就是在娶媳妇时操了一点儿心。
但是出门在外,哪怕知道闺女向来不必人操心的,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操心,不是在家里,便会不由自主的担心她小小人儿她吃不好睡不好。
看了回闺女的寝居,何恭道,“我就在隔壁。”
叫闺女安心,自己方去睡了。
别院休息一夜,第二日晨起赶路,堪堪中午时便到了州府,只是车队被阻正源街,何子衿推开车窗,向外看去,情不自禁的张圆了漂亮的嘴巴,喉咙里无意识的发出了一个声音,“天!”
何子衿见过天使排场,见过总督仪仗,在这个古老的年代,她自认为已是很有见识的人,但,如今远处这一行浩荡仪仗,方令人明白当初刘邦为何会对着秦始皇的出巡的场面感叹一声“大丈夫当如是也!”
。
这种气派威严,倘非亲见,绝不会明白的震憾。
何恭也向外看去,不解道,“难不成是御驾亲临?”
何子衿也以为是皇帝出巡,黄伞黄旗仪阵侍卫车马,浩浩荡荡的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一直待这队皇家仪仗走远,陈家一行回到别院已是午后。
陈姑丈面上已有些倦色,精神却好,他商贾出身,规矩上并不严谨,何况何子衿年岁且小,又是他心内认定的孙媳妇,便一同去了正厅,笑呵呵道,“今天咱们也算开了眼界。”
何恭问,“姑丈,可是陛下驾临咱们府城?”
陈姑丈到底消息灵通,笑道,“不是,是蜀王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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