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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书院又请了几位有名气的先生来讲学,当然,这些先生不能与去岁的薛巨儒相比,不这也都是学识渊博之人。
这其间,胡文没少帮着张罗。
他年轻,又爱学着做事,胡山长没理由不提携自己孙子。
而且,有胡文做内线,就是何子衿的书铺子,江仁跟着去进了几次书,生意亦是十分不错。
当初如何,现在又如何,这一对比,也能知晓。
胡文咬牙,“还真是……”
势利啊!
可转念一想,世人谁不如此,就是他自己,也喜欢有出息的人不是。
我这家人哟,还给三妹妹瞧出来了,真丢脸。
胡文郁闷的望向三姑娘,三姑娘一笑,“其实靠念书出头的能有几个?我听说,三年春闱,才取三百个进士。
我不盼你大富大贵,你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当然,得是正经事,以后,咱们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多好。”
两人在三姑娘屋里喁喁私语,何子衿坐外头喝茶兼当个小瓦电灯泡。
何子衿倒没啥,而且很理解,恋爱中的男女么,都这样。
何老娘却是有些坐不住,在堂屋悄与余嬷嬷道,“这个阿文也是,再有几个月不就成亲了,还总要跟三丫头私下嘀咕些个啥哩。”
余嬷嬷笑着捧上茶来,劝道,“小儿女们还不都一样,以往大爷那会儿,还不是一有空就去小舅爷家,硬说是请教功课来着。”
这是说何恭当年啦。
搁十年前,何老娘最听不得这话,如今却是满脸笑意,将嘴一撇,“可不是,那会儿我就想,咱们县里许先生就是举人,他不请教,怎么要去什么村里去请教学问。
心里虽犯疑,可我想着那孩子素来老实,再不肯说谎的,谁晓得越是老实人,越会说瞎话。”
说着儿子当年,再对比一下胡文,何老娘笑,“这些年轻人哪,就是沉不住气。”
余嬷嬷是何老娘的陪嫁丫头,与何老娘一道长大,最知何老娘底细的,闻言笑道,“当初太太在家时,老爷也是,有事没事的就爱往咱家跑,那会儿我年纪小,还说呢,怎么这人总来,又跟咱家不是亲戚。”
何老娘乐道,“那短命鬼有一回去了,赶上下雨,就住下了。
结果第二天雨晴也不走,说道上湿都是泥怕滑了脚脏了鞋。
本来想第三天走的,又下了雨,一连住了五六日,那贱人还私下说恭儿他爹没眼色,来了就不走了。
还悄悄说给厨下,让拿陈年米煮饭,把我气的,当天就杀了只下蛋鸡给短命鬼吃。”
“那贱人”
毕竟是三姑娘的曾祖母,余嬷嬷忙岔开话,笑,“难怪老爷最喜欢吃太太你炖的鸡呢。”
“一张刁嘴。”
何老娘笑,“我是有了银子就想着给子孙置地,那短命鬼,有了银子就买些新鲜吃食回来,要不就是给我打首饰。
其实说嘴刁,也是把好的都仅着孩子们吃。
命短又没福,要是活到这会儿,可就能享了福哟。”
絮絮叨叨的说些老头子的旧事,何老娘也就能理解胡文啦,算啦,愿意在一处说说话就说说话呗,谁都有年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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