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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片子又不是做虚事,以后她成亲的时候,你再给她添回来就是啦。
真个死心眼儿!”
是啊,有来有往才好,何老娘深为自己的智慧得意。
想到以后还有机会回收,这样,给三丫头添个铺子,面儿上也好看不是。
如此,三姑娘郑重谢过何子衿。
事儿定下来,还得走法律程序,改地契的时候,就一并都改了,如此阿念阿冽俊哥儿也有了产业,何子衿把江仁经营的那处铺子的地契,改成了何老娘的名字,给何老娘自己收着。
何老娘还同余嬷嬷絮叨,“这丫头可是把私房藏到老鼠洞的性子,这回怎地这般大方啦。”
不过,对于丫头片子孝敬她铺子的行为,何老娘还是很欢喜滴。
余嬷嬷笑,“咱们姑娘岂是寻常人哪,有情义,也知道孝顺,都是太太您教导姑娘教导的好哪。”
“我觉着也是。”
何老娘大言不惭,反是觉着余嬷嬷这话说到自己心坎儿,道,“这兄弟姐妹,还就得同胞的才亲。
哪怕不是同胞,表亲,处好了也一样。
就是阿念,打小儿就来了,你看丫头片子看他多好,跟阿冽俊哥儿是一样的。
关键得是心正的孩子,才值得你去对他好。
三丫头啊,也算破窑出好瓷。
唉,她顺顺利利的嫁了,阿文也是正经孩子,我也算对得起她那脑子有病非要纳小的曾祖父了。”
三姑娘脑子有病非要纳小的曾祖父=何老娘的亲爹。
余嬷嬷叹,“要是老太爷看到这会儿,当初怕是打死都不纳小了。”
“哪儿能啊,没儿子怎么成,岂不是断了老蒋家的根?”
何老娘阴阳怪气,继而一哼,“呸!
现在还不是断子绝孙!
当初家里六百亩上等好地呀!
我好歹抢了三百亩,要是当初都给我,就都能给保住了。
偏要给那败家子,唉,都败没了,也没能留下个一亩半亩的落在三丫头手里。”
说起这个,何老娘就是一肚子火。
这世上还有比败坏祖宗家业更该千刀万剐的事么!
想到这些糟心事,何老娘同余嬷嬷絮叨一番,又让余嬷嬷叫了三姑娘来叮嘱一回,何老娘语重心长啊,对三姑娘道,“长这么大,家业破败你也经过。
家业艰难,我经过。
这人家儿哪,别看往上奔得一个汗珠儿摔八半儿的辛苦,要往下走,也就是三头五晌的事儿。
阿念的宅子买的谁家的,咱们后邻,白婆子家的,我刚嫁过来时,他家是族里有名的殷实人家儿,还不是别的大毛病,就一样好吃懒做,这才三十来年,宅子便卖给了咱家,一家子往乡下过日子去了。
更不用说你爹你爷那伙子败家子,有这样的祖宗,也是你上辈子没修来,可越有这样的祖宗,越得把日子过好。
咱们老蒋家,祖上也是出过官身的呀,可别叫人说,看,跟她爹一样,跟她祖父一样。
活成那狗屎样,活着做甚!”
何老娘这一辈子就没说过动听的话,如今三姑娘马上嫁人,说的依旧不大好听,却是把三姑娘听得红了眼眶,心下又是酸楚,又是感动。
三姑娘忍泪道,“姑祖母只管放心,我一定好生过日子,给姑祖母争气。”
“那就好,也算没白养你。”
何老娘这一嘟囔,又把三姑娘嘟囔乐了。
成亲总是喜事,哪怕自家丫头片子大出血的把铺子分了,因为何老娘已想出解决之道:孝敬自己的,给阿冽俊哥儿两个乖孙的铺子,给就是给了,她老人家是不打算再还的。
至于给三姑娘和阿念的,以后等她家丫头片子嫁人的时候,她就给二人提个醒儿,叫他们拿相仿的东西给她家丫头片子或做添妆或做贺礼,礼尚往来,有来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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