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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在外翻江倒海,见了顶头上司丁延,却规矩得像个小学生。
公司上下,管得住苏小猫、也敢管苏小猫的人,只有丁延。
能将苏小猫管住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丁延年近五十,是公司的“老资历”
。
八十年代进《华夏周刊》的时候,这个小杂志还是个刚起步的小企业,顶着气势磅礴的“华夏”
二字,实际却是个清汤寡水的民营企业。
几个新闻系毕业的创始人凭着一腔热情搞起了一个小办公室,东一榔头西一敲地搞起了这么个小企业。
但说到底,这几个人本质都还是文人,而不是商人,那一代的文人都比较讲骨气,穿着西装到处吹牛拉资金这种事,几个人涨红了脸也干不出来。
很快地,启动资金就兜不住老底了。
就在濒临散伙的时候,大概命不该绝,山穷水尽时,丁延来了。
丁延6岁丧父,8岁丧母,底下还有四个弟妹,可以说是天生地养,真正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
生存面前,人无尊严,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过,这样的苦日子一熬就是二十年,熬出了一个心理素质十分过硬的男人。
丁延刚加入公司就明白了一件事:办企业,没钱不行。
银行贷不到款,民间高利贷也对他拒绝,丁延同志心一横,下了一个十分大胆也十分危险的决定:找广告商。
放在如今这个时代来看,拉广告是个太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了,但放在那个年代去看,查一查《华夏周刊》惨不忍睹的销量情况,就能明白这一招实在是兵行险招。
往坏处说了,那就是在行骗。
丁延拉广告拉得十分大胆,还十分霸道,每到一处每见一个广告商就缠住人家谈理想、谈前景、谈未来。
他天生一副好口才,还很争气地有一副好酒量,往往上来就是三两白酒一口闷,先闷三杯表心意。
当时有钱的都是江浙沪的广告商,斯斯文文的江浙沪人民哪见过这样的豪情,一个不小心就被他震住了,丁延谈起未来的大好前景来又是一通天花乱坠,就这样被他拿下了好几宗大型广告。
甚至,在当时通用的做法是“先付款30%,广告出来后再付尾款”
的情况下,丁延霸道地要“先付全款,后登广告”
,外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硬是被他完成了,拉来了一笔不小的钱。
有了钱,就有生机。
事实证明,丁延同志天生属于那种能够洞察“钱在哪里”
的人,每一个行业的暴利崛起,他都敏锐地把握到了。
就在那个草莽丛生的年代,在没有互联网冲击纸媒一家独大的情况下,丁延在后来席卷全国的保健品大战、饮料大战等等行业混战中,以第三方的身份为各家参战企业提供了最好的广告平台。
丁延打广告的方式可以说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往往整版整版广告打下去。
他又是个喝过不少墨水的,写起文案里也是别具一格的土洋结合。
挠心抓肝,无往不利。
就这样在时代的历史进程中抓住了机会,狠狠赚了个盆满,以金钱与名气双面坐实,一举奠定了后来《华夏周刊》“沿海第一媒体财团”
的江湖地位。
此后,丁延在《华夏周刊》一干就是二十五年。
他是真正跟着公司成长起来的,手里也有不小的公司股份,几位创始人很多年以前就邀请他进入董事会,都被他拒绝了。
这是一个天生要战斗在一线的男人,见一见这大好河山,摸一摸这历史进程,心里才踏实、晚上才睡得着。
放在董事会里为了权和利明争暗斗,他会找不到自己的灵魂。
丁延是在一宗娱乐明星的报道中注意到苏小猫这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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