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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第2页）

“嗯，我也差不多了，今晚是该早些休息。”

李散木拧了拧澡巾擦了把脸。

“这几日真是辛苦李兄陪在下颠簸劳顿了。”

“经这几日患难，我早已视沉邑你为兄弟，你我兄弟二人何言辛苦，况且也是为匡扶武林正道，沉邑兄你说对吧？”

见李散木拿大义与自己套起近乎，封沉邑唇角轻扬：“李兄说的是。”

“哎呀，还李兄李兄，叫我散木、阿木都成，你我兄弟何必总拘谨。”

李散木借势笑眯眯望向封沉邑，看他对自己此言反应。

封沉邑只连连点头表赞成。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一刺一探心照不宣的短短泡了个澡。

连日未能好好休息，两人皆觉疲劳困倦，回到宿所便随意对付了点餐食裹腹，早早上床歇着了。

李散木嘴上说泡澡解乏，实则越泡越乏，他回到房间几乎是沾枕即眠，睡到中途又略顾忌封沉邑，硬是半梦半醒之余翻了个身，面朝封沉邑竹榻的方向，见对方打坐调息结束已吹蜡就寝，才又闭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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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两人一前一后醒得皆早。

李散木床上半坐起，轻揉双目，他昨夜谈不上睡得踏实，有了封沉邑可能甩掉自己的念头，整晚梦境混乱，好在时长足够他恢复精神。

“早，散木兄。”

封沉邑站在竹榻旁叠被褥，看上去气色不错，想来昨晚是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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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封沉邑改口还不习惯，李散木缓了缓，彻底转醒后才道：“沉邑兄早。”

两人所住单人房狭小且无窗，位走廊最后一间，好在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晨光从门外投进，照得马马虎虎。

洗漱后两人在宿所饭堂叫了清粥馒头做早点。

辰时不到，不少住客背裹物件已陆续出门，多为一些流散贩夫，他们常年在外，途经数城，换卖商品，吃住不讲究，等赚了钱或许就回老家娶妻生子安稳度日，或许寻一处花天酒地醉生梦死，钱若花完了就继续日复一日去挣。

跑堂端上热乎乎的馒头，还送了一小碟酱菜搭粥，李散木从竹筒里取了双筷子，他匀了点酱菜吸了口粥，顿觉神清气爽爽口开胃。

粥碗喝空，盘子里还剩一个馒头，李散木伸手去拿，巧的是封沉邑也伸手来，两人都没收住，手碰了手，又同时不好意思缩回去。

李散木随即做了个礼让手势，示意给封沉邑，封沉邑则干脆把盘子推到李散木面前，道：“我饱了，最后一个你吃罢。”

“那就多谢沉邑兄了。”

想来也不必为了个馒头谦来敬去，李散木抓来馒头不客气地啃起来。

“散木兄，你觉得武林正道是什么？”

啥？李散木馒头咽一半，忽闻封沉邑就这么不痛不痒不悲不喜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他不知所云地抬眼瞅向封沉邑并且眨巴了两下，以表达自己对此问题的大惑不解。

封沉邑眉梢微挑唇畔携弧，冁然一笑：“换句话说，散木兄可觉得我是好人？”

那张长期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笑意盎然，让本就气宇不凡的封沉邑变得十分赏心悦目，这反常模样倒把李散木惊悚了半晌。

咕咚咽下喉咙里嚼碎的馒头块，李散木如铰链卡壳般，愣头愣脑道：“沉、沉邑兄，你、你杀人了？”

当封沉邑将李散木领到水泄不通的“捕降庭”

中，李散木才总算晓得他在宿所问自己那两个问题的意思，当他们站在竖着“江湖通缉令”

的木牌前，李散木才彻底知道他们的处境有多严峻。

悬金通杀令——

封沉邑，男，柘元二十二年生，文都清阗城人士，铁武纪第十九代掌事封岁余养子。

于颐宣九年二月初九伙同关外妖邪“淘沙门”

，杀死其义父封岁余，灭门封府上下三十九条人命，并辱杀第一百一十九任武林盟主昆冈前辈，后私窃铁武纪监守重物，武林禁籍《九陨》逃之夭夭，至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