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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点,我和杂毛小道对视一眼,也不说话,倒是那小孩儿王永发首先发言了:“张叔叔好,高叔叔好,那你们认识陆左那个大魔头么?”
我俩皆摇头苦笑,说听过,但是没有亲眼见过。
王永发那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戾毒之色,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爸爸死在了东官,我二姐在西川又被抓起,我爷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中风了,至今未好,一家人的幸福生活都给那个大魔头毁了。
终有一天,我要将那个大魔头给弄死,碎尸万段,这才算是报仇雪恨!”
少年稚嫩的心灵早已经被仇恨和怒火给腐蚀,而作为当事人的我,在此时却也没有办法好辩驳,只是随声附和道:“嗯,叔叔两人的师父也是死在他的手里,到时候你若是要报仇的话,可得喊上叔叔我呢!”
地翻天根本就没有死,而是在白城子服苦役,而他女儿王方颖的下落我还真的不晓得,毕竟当时从鬼城回来之后,我就蒙冤入了狱,但这些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仇恨的种子不知道是什么人给种上去的,但是我这听到了,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难怪那养蛊人的结局无外乎“孤、贫、夭”
,一旦陷入了俗世的恩怨情仇里面,实在是难以挣脱出来。
应付完这孩子离去,杂毛小道在旁边冷声说道:“老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孩子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我们跟他父亲有过交往,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倒是懂得先发制人,被如此一问,老夜反而得解释起来:“呃,事情比较复杂,你还记得以前在东官的老王和许永生么?他们覆灭的时候这孩子的父亲也在场,你们要给闵魔大人报仇,单凭自己的力量肯定不成,这孩子是这学校顶尖的学生,天分才情都不错,到时候说不定要分配到你们南方去,让你们多接触一下,总是没错的。”
老夜心虚地说着,我和杂毛小道都在冷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说话,顺着楼梯走了出去。
这个学校(或者说孤儿院)的占地很大,所有在这里集中的人员都不能够随意离开,如果真的有事,需要向上面报备。
经过白天的沟通,我们才知道这个地方只是一个集中点,至于总的集会地点,却在他处,而此刻,恐怕是须得甄别人员,不让官方卧底进来,而我们想要过关,必须得过了老鱼头、魅魔和翟丹枫三人的审核。
由此可见,无论是邪灵教,还是佛爷堂,对于这一次集会,那都是相当的重视。
不光是我们,其实对于其他地方来人的审核也都在,陆续有人被叫到小路深处的那栋建筑去谈话,我们不想再去观看那些学生的教学,返回房间,安安稳稳又睡起了午觉。
一觉又睡到天擦黑,我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看着那渗水的楼板上面出现着古怪的图案,略为有些花眼。
此处没有装监控设备,但是在人家的地头,我和杂毛小道尽可能地显得沉默寡言,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的考验,到底要多久,但是回想起白天杨振鑫说的一切,我心中多少也有些不祥之感,总感觉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察觉出来了,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那感觉就像爬在身上的阴冷毒蛇,在这个初春的傍晚,一点一点,从我的脊梁骨缓慢爬到肩膀上去,一片又一片的鸡皮疙瘩,在我整个背上蔓延开来。
我陡然坐直身子,然后朝着那个让我不舒服的地方看过去,但见一个面目模糊、不知男女的小孩儿正坐在窗口边,冷冷地瞧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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