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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陶嫤在后头紧赶慢赶了一阵子，始终撵不上他的脚步，索性破罐子破摔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麟德殿前种着两排密密的梨树，洁白花瓣簇拥成团，轻飘飘而下时犹如落雪，她踩着踩着花瓣雨朝江衡走去，雨中娇韵清癯，素肌晶莹，竟比梨花还要皎白。

将军由玉茗秋空看管，除了殿外看守的宫人外，此处仅有他们两人。

直至陶嫤跟上来，江衡才转身走上丹陛，这回照顾了她步伐的大小，始终不紧不慢地与她保持着三步距离。

殿内群臣业已落座完毕，男眷在前，女眷在后，前方宝座龙头椅上坐着当今圣上。

江衡进去时引来不少注目，他径直走到皇上右下方坐下，朝身边楚国公殷如点了点头。

楚国公一把年纪却心态开朗，笑呵呵地与江衡攀谈。

他是府里公认的的老顽童，连家里夫人都拿他没办法。

陶嫤见外公跟江衡有说有笑，找到自己的位子落座，左手边是何玉照，右手边是尚书户部郎中的孙女。

何玉照扭头好奇地问：&ldo;你刚才去哪了?这么久都不回来，我让舅舅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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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摆着几样点心，冻酥山花糕雕刻精致，上面饰以月季花瓣，让人看了竟舍不得下口。

陶嫤想起自己在山上的窘态，没好气地埋怨道：&ldo;还不是你没看好将军，让它乱跑乱窜，我为了救它才耽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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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上胸怀宽广，并未在意，她才免于责难。

何玉照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ldo;怎么能怪我呢?那小家伙生性凶猛，我是为了众姐妹的安危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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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又何必特意把它要去?

陶嫤拿银勺舀了一口冻酥山，冰凉香甜的溢满口腔，她唇角微翘，&ldo;嗯，真是难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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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照察觉她情绪不对，还当是她生气了，有眼力见儿地把一碟透花糍推到她跟前，好言好语地赔罪，&ldo;好了好了，我下回不随意动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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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嫤敏锐地捉住她话里漏洞，偏头看去，&ldo;你若是反悔呢?&rdo;

她竖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起誓：&ldo;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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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嫤轻笑，&ldo;你最好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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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照不信神佛一说，起这个誓言不过随口一说，想让她消气罢了。

然而她的反应似乎跟自己预料的不一样，究竟哪儿不一样却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心头莫名一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