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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ldo;……我睡哪？&rdo;程子韵站在床边看着他。

沉玉才懒得管他，闭眼枕着手一条腿耷拉在床外：&ldo;你睡那边的低榻上去。

&rdo;

那个小榻，刚刚也就够他平躺下不动的。

程子韵暗暗瞪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将就了一晚上。

一晃便是十多年。

碧华山上景色半分未变，而昔日才到他耳朵边的少年已经需要微微仰着头才能与他平视了。

沉玉颇有些不是滋味，抬腿踹了他一脚，&ldo;长这么高做什么！

&rdo;

程子韵不躲不避接了下来，身子晃也未晃，垂着眼看着他笑了：&ldo;怎么着，不然你也接着长啊。

&rdo;

若是此时沉玉能够仔细看着他的眼睛，定能从其中发现些别的东西。

他却只是冷哼一声转开脸，&ldo;得瑟什么，还不是我把你养大的。

&rdo;

程子韵不动声色地虚环着他的肩，目光晦涩，声音却温和：&ldo;没错，我的命都是你的。

&rdo;

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些言外之意，可沉玉却似半分未察觉，满意地点点头，&ldo;走，去后池玩会儿。

&rdo;

程子韵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在他紧窄的腰和修长的腿上徘徊，半天叹一声，跟着他过去了。

&ldo;明天带你去见个人。

&rdo;沉玉虚虚躺在铺了满池的荷叶上，闭眼道。

程子韵嗯了一声，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在水中如藻的长发和半浸没在池子里的衣衫，随口问了声：&ldo;见谁啊。

&rdo;

沉玉眯眼曲起一侧的长腿，惊得鱼儿摇尾逃远了，&ldo;我一个妹妹，之前一直断断续续地出去受罚，所以你没见过。

这次又是刚回来。

&rdo;

&ldo;……亲妹妹？&rdo;

沉玉瞪他一眼：&ldo;废话。

不是亲妹妹管她做什么。

&rdo;

程子韵无意味地笑了笑，从小船上坐起身眯眼看他，&ldo;我还当是你哪个相好的小妖呢。

&rdo;

沉玉哼笑一声，懒洋洋道：&ldo;我的小相好们不是都被你赶走了吗。

&rdo;他啧了一声：&ldo;早知道当初就不把你带回来了，搞得现在都没人理我。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