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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也越来越大,蔡聪却很平静,扶着不安的母亲站在台阶前,平静的看着衙门的匾额。
“翁家,外面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见苦主孤苦,已然有叫骂声了,您看是不是要尽快升堂?”
寻仙从后门出去看过,几百人围着叫骂的情形让他头皮发麻,这时候只要有人煽动,随时会变成冲击衙门的爆乱。
“差不多了,去升堂吧!”
崔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没当官的经验,不过这不代表他没有心计和手段。
今日他要扬名,还要立威,彻底的掌控长安县衙,就需要更大的仇怨情绪,然后再来个大逆转,这样扬名才是最快的。
县令突然要升堂,一班衙役慌慌忙忙的列队,文书笔吏研墨铺纸,好不慌忙。
这时候衙门外已经出现浪潮一般的呼声:“为什么不受讼?为什么不受讼?狗官出来……”
关中性格烈,路见不平一定要踩一踩,何况一个木讷的孩童和一个无助的妇人就这么凄苦的在衙门口站那么久。
要不是法度森严,说不得已经有人砸门了。
“带苦主!”
崔骅威严一声,立刻就有人出来宣蔡聪母子过堂。
蔡姐儿那见过左右两班衙役佩刀带板凶神恶煞的场面?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口呼见过大老爷。
蔡聪的膝盖没有那么软,抱拳躬身道:“蔡聪见过老父母。”
“都免礼!
尔等即为苦主,为何聚众呼啸?”
崔骅说着猛拍惊堂木。
“大人,门外聚集人众已然两百有余,律法规定此乃意图冲击衙门,应当拿下问罪!”
蔡聪尚未说话,站在最前列,腰挎长刀的班头立刻大声的说道。
“本官问堂,你插个什么嘴?退下!”
崔骅厉声的说道,班头眼中出现一丝不解,继而冷汗就流下来。
他是老油条了,脑门一转就猜到了这个新来的县令急着掌权。
“蔡聪,本官问你,你回答就是。”
“回老父母的话,我没有聚集人等,只不过是乡亲,路人们见迟迟不受讼,想知道是为何。”
蔡聪很平静,虽然事情似乎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迟迟不受讼?你且说讼纸递了多久了?”
崔骅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心中却大喜,这小孩太会配合了。
“依然一个时辰有余,莫非老父母未曾见过讼纸?”
蔡聪也装出茫然的样子。
“一个时辰有余?”
崔骅念了几个字,怒拍惊堂木,发须皆张喝道:“谁人接的讼纸?为何私自扣押不递送?”
“是小人。
小人一时疏忽给忘记了,求大人宽恕。”
原先的衙役立刻跪在地上,一头的冷汗,脸色已经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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