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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这么一说,王大夫转了意思道:“二太太脉搏强健不了,心口疼痛怕是淤积于心,要服些疏气养神的药才好。”
冉敏妙目闪烁,上下打量着卧床的张氏,突然唉呀一声:“太太的脸色苍白的很,可头疼?”
张氏的脸上那是脂粉重重,见冉敏上当,也不由得意,□□道:“我冷的慌,又头疼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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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敏将手贴在张氏的额上,张氏猝不及防,并未躲开,幸而冉敏也发现什么异状,只是惊道:“太太,你这额头好热。”
转同王大夫道:“二太太怕是病重,头痛目赤,额上带热,太太,除了心口疼,四肢可疼?”
看着冉敏渐渐坠入陷井,张氏甚是得意。
病得愈重,冉敏越逃脱不了伺疾的责任,到时候可得狠狠折辱她。
想到此景,她顺口便答:“疼,都疼的慌。”
王大夫忙又同她诊脉,仍不见异相,怕主子见疑自己的医术,附和道:“太太的脉沉涩细小足冷,恐是得了疫症。”
他这话一出口,冉柏、张氏、芝华皆是一怔。
王大夫的话是顺着冉敏同张氏而说,脉象也是根据两人所说而断。
冉敏乘着房中几人未回过神,与王大夫回礼,道:“既然如此,劳烦大夫开方子,太太的病,有劳王大夫。”
“父亲,既是太太得了此病,按照惯例理当僻一间屋让她静心养病。
您是男人,原本便不擅此道,且疫症会传染他人,我们小辈还好,然祖父祖母还住在这个园子里。
这事交给我同芝华便好。”
冉柏才反应过来,喝道:“这大夫的话岂能当真?什么赤脚大夫,也敢胡乱诊治。”
冉敏肃然道:“父亲慎言,王大夫为族中老医,平日祖父有什么病症也是由他一手诊治,若你要譭誉他,便是说祖父识人不清了。”
张氏心中郁闷,念着可于病中折辱冉敏,忍住不语。
唯独芝华想到与冉敏同关一处,很是不满,碍于外人在旁,不好表露。
张氏养病的事便这么订下。
冉敏报过詹氏,将张氏挪到西院的两厢房里,只选了几个力气大的婆子,用生石灰水将屋子里里面面清洗完毕,待张氏等人进了厢房,便将大门紧闭,对外只说避症,任何人来也不放行。
第一日,张氏还得意地很,她指使冉敏换帕倒水,时而又让她按摩后背,一会嫌冉敏粗心,将帕子挤太湿,一会又骂她手太粗,按疼了她。
半夜三更嚷饿,要冉敏爬起来做点心同她吃。
芝华负责煎药,她哪能真得将药端给张氏喝,偷偷寻了没人的机会,便将药往墙角下倒。
绢草早得了冉敏的吩咐在这侯着呢,芝华刚倾下大半碗药,便大声询问:“二姑娘,这是二太太的药,您怎能将它倒了去?”
冉敏询声而来,见她手中碗里药已没了大半,将她手中药碗夺过,顺手甩了她一耳括子。
“太太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生为亲女,母亲病了,不去床前伺侯,反倒在这倒去母亲治病救命的药。
你其心可诛!”
芝华被逮了现行,抱住冉敏的腿哭道:“姐姐,我错了,我原也不是有心,只不过被绊了一交。
姐姐原谅我这一遭。”
冉敏板着脸,等她满脸梨花雨,方缓了脸色:“母亲老是嚷饿,恐怕是粥水太多,你去做些菜包之类的点心,伺侯她用下。
这药我亲自来煮,等用过饭,我便与她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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