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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塞北的那几年,才是真正的考验。
那里没有陪练手,有的只有想置你于死地的北朝军士,想要活下来,只有令自己比敌人更强。
“住手!”
一旁的翟平终于忍不住,怒道:“你骂他是畜生,那你是什么?又将老夫至于何地?”
翟且方收了手,讷讷道:“父亲,不教训这逆子,等到他将我们翟家全赔了去,便晚了。”
他还想再骂两句,见自己的妻子被大郎媳妇搀扶着,两双泪眼如雨后白莲,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一下所有的火气都散了,忙赔笑道:“夫人怎么来了?”
翟且的夫人郭氏哭得泪水涟涟,“夫君,二郎好容易才回来一趟,你怎能下如此重手呢?二郎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呀。”
翟且向来最怕这位夫人哭泣,忙向翟湛使眼色,命他同自己的妻子递好话。
翟湛视若无睹,直到翟且以眼神许诺再也不干涉翟湛的婚事,他方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搂住母亲,微笑道:“母亲,您看,没事。
父亲也没打很重。
明个肿退了,我还是你英俊潇洒的儿子。”
大郎媳妇邱氏用帕子捂住嘴,泣道:“二弟脸上的伤重,怕是十天半月也好不了了。”
翟湛向来对这位大嫂并不热络,若说逼死大哥,这位大嫂自然也有份。
因而他只是淡淡点个头,以示自己听清,便对翟平道:“爷爷,我此次回来所为的却是翟家撤往塞北的事。”
气氛陡然安静,便连哭泣着的郭氏与邱氏也止住了哭声。
翟平与翟涸对视一眼,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是!
恐怕更糟!”
翟湛的神情凝重,“因为我杀死了东津故太傅冉训。”
不管是不是他所杀的人,他都要担承,这是他决心为冉敏承受的东西。
那瘦弱的双肩已承担了太多,不应再背负仇恨,而被命运所捉弄。
“什么?”
翟且以为自己听错,道:“今上所赐婚的那姑娘不是出于东津冉府?”
“是。
东津故太傅冉训,便是她的祖父。”
又是一阵可怕的寂静,郭氏为儿子掬一把同情之泪,劝道:“湛儿,这世上好姑娘还很多。”
听到这里,连满心怨气的翟且也不忍心再骂下去,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翟湛见他们终于说到正题,忙转换话题。
如今他的心还在疼呢,若是冉敏真不来找他,他一定得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天。
当然,再直杀到东津,将冉敏抢出来。
“晋州已经不安全,东津的事相信已经传到新帝的耳中。
我们能做的事,便是在新帝未下旨之前,举家迁往塞北。
在那里,有我所建的军力,只有在那里,我们翟家才能真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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