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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第1页）

时间长河忽然暴涨，如同一次海啸。

时间以这种方式对着试图驯服时间的神明发起警告，而密涅瓦对此毫不在乎。

她凝视着史蒂芬那双在梦境中同样满盈着悲哀与温柔喜悦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怎么会察觉不到他那总是自眼睛中流泄出的苦□□意呢?

&ldo;别忘记这个梦。

&rdo;最后，密涅瓦离开他的双唇，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梦境随着她的意志轰然破碎，史蒂芬的灵魂在现实中苏醒。

而时间长河的浪潮再一次自天穹倒灌而下，没过了存在的间隙，一直淹没到意义的塔顶。

&ldo;你成功了……所以，是时候完成我们的交易了。

&rdo;一个声音穿透了那虚幻的水面，清晰地传入密涅瓦耳中。

当潮水褪去之后，密涅瓦看见路西法正凝视着已经重新变得像天空般在高处平静地波动着的河流，双手插在口袋里，似乎正在等她。

&ldo;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儿是死亡的国度。

&rdo;密涅瓦盯着路西法的侧脸说，&ldo;你为了逃离上帝的掌控真是好拼啊。

&rdo;

&ldo;彼此彼此，你不也来了?&rdo;路西法说着，忽然脸色一沉，&ldo;我为了验证你的道路，已经付出了我的羽毛……从此人们会说堕天使路西法˙晨星是一只没有毛的走地鸡。

如果不能超越这个多元宇宙，我将再也没有脸面活下去了!&rdo;

密涅瓦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古怪的笑意，眼神十分富有挑衅意味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路西法的翅膀。

在路西法将要跳脚之前，密涅瓦轻轻点了点头：&ldo;超越命运之前，你需要毁去你的象征，毁灭你的生存和力量之源，直到你虚弱濒死……或者和我一样，将它们交给另一个人，让命运寄托到那个人身上。

&rdo;

&ldo;这倒确实难如天堑。

&rdo;路西法略带嘲讽地说，&ldo;一个无条件相信我，而我也能发自内心信任的人，对我来说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rdo;

&ldo;因为害怕得到力量的人会毁去你的一切，就为此裹足不前，这可不像你呀。

&rdo;密涅瓦笑眯眯地说，&ldo;总之，道路就是这样，怎么做是你的事。

&rdo;

&ldo;赫卡忒呢?&rdo;路西法说，&ldo;她同样得到了超越，但走的不是任何一条路。

&rdo;

&ldo;因为她生来本该就是完整的。

&rdo;密涅瓦耐心地说，&ldo;她只是收回了自己在黑暗中的倒影颠倒人。

如果你想走这条路……你可以试试把上帝给杀了?&rdo;

路西法的脸色顿时一黑。

&ldo;你为什么相信史蒂芬˙斯特兰奇得到力量之后不会将其用来扭曲你的规则?&rdo;路西法抱起手臂，语气轻柔地说，&ldo;你不会比我更了解人类的，密涅瓦。

人类是欲望的奴隶。

&rdo;

&ldo;但欲望有如此多种，路西法。

&rdo;密涅瓦挑起嘴角，&ldo;至于在我选择的这条道路上……我相信它会被称为爱。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