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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第1页）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看见一个白发的女人正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依然穿着一身黑色的服装。

他抬起通红干涩的眼睛，深深觉得那套装扮的确很符合这个女人的身份‐‐哈，死神的代行者。

法医给他递了一根烟。

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聚上焦，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

他张开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ldo;我不抽烟。

&rdo;

&ldo;拿着吧。

&rdo;那法医平静地说，&ldo;也许你会需要。

&rdo;

她自己将一根女士烟放进嘴里，手指旋开了打火机的盖子。

大雪中跳跃的一团火光照亮了她的半张脸，斯特兰奇抬起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

&ldo;你是密涅瓦˙爱德华兹。

&rdo;他用低沉的嗓音说。

&ldo;我是，医生。

&rdo;密涅瓦回答，&ldo;很荣幸你还记得我。

&rdo;

那一点也不是什么值得荣幸的事。

她在斯特兰奇身边坐了下来，大雪落在他们的身上，温度冰冷彻骨。

不远处的医院灯火通明，无数人在其中忙碌着，无论其中的人们在为了什么而痛苦，他们至少都还活着，或者只是在死亡面前挣扎。

而维克多˙斯特兰奇永远失去了活着的资格。

对史蒂芬而言，那和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无异。

如今维克多正躺在市政停尸房里‐‐通往那里的入口就藏在他们身后的小巷中。

&ldo;我以前不知道你的工作地点和我的如此接近。

人若无生，则必然向死，市政规划的人也许懂些哲学。

&rdo;斯特兰奇扯了扯嘴角。

他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的幽默感仍在而感到庆幸。

&ldo;你现在知道没有一件死亡是件小事了，医生。

&rdo;密涅瓦缓缓吐出一口薄荷色的烟雾，轻柔地说。

史蒂芬的情绪就在这一瞬间被点燃了。

他目眦欲裂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密涅瓦的肩膀：&ldo;是!都是我的错!我冷血自私，所以我失去了我最后一个亲人!&rdo;

他的眼周渐渐变红了，语气近乎失态的咆哮：&ldo;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是像疾病一样直接害死别人，就是像传染源一样间接害死别人!我作为医生对死亡也束手无策，可我本该挽救那些人的性命!你一定想说我就是活该，是不是?&rdo;

密涅瓦平静地在昏黄的街灯下看着他。

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远比他更冷酷理性，在她的注视中，斯特兰奇缓缓松开了她的肩膀：&ldo;抱歉……我不该对你发火，女士。

&rdo;

&ldo;我不觉得你是活该，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