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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那晚,岑青和陶谦知带着人马搜遍了城内的当铺,总算在东边的那家德昌典当铺查着了她的那根红绳。
陶谦知将那老板三两下摁倒在地上,还不等他开口询问,那人自己便哭骂道:“官爷!
官爷!
草民就猜到这东西是那小杂碎偷来的!
您息怒!
息怒啊官爷!”
陶谦知一把将他提起,一整日下来又急又疲的怒火统统发泄在了这掌柜身上,怒不可遏的一拳上去,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骂谁是杂碎?”
“草民知罪!
知罪了大人......”
他统统招道:“那小姑娘独自一个人,还说是从山西府逃荒来,求我给个高价,以后还来赎......我这就给了她二两银子!
再没别的了!
大人您就饶了小的......”
他随手将这老板往地上一扔,冲属下摆手:“派一队人马往山西府去查查。”
岑青站在外头等他,迎上来道:“刚来消息,皇上那边目前安稳,咱们先不必回。”
“没有线索,她说自己是山西府来的,我派人去那里搜寻。”
岑青叹了口气。
“现在也只能查到什么就摸什么门路,没别的法子了。”
他将横刀收回鞘中:“她这次一跑,除非自愿,否则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陶谦知忽然提高声音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岑青亦是怒道:“她又不知道陛下没诚心想将她下狱,只想让她思过悔改,她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一个多月,用这样的法子逃出来,心里要怎么想陛下?”
他又仰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无端淡然道:“罢了,不论她跟陛下在宫里发生了什么,就让她走吧。”
说完,岑青留下陶谦知一个人站在原地,转身离开了那条街。
什么叫“让她走吧”
?陶谦知站在原地想着,她身无分文,走到哪里去,一路上吃什么喝什么,住在哪间屋檐下头,又跟什么样的人打着交道?
他同样抬首注视着格外清明的那轮玄月,双拳紧握,脚下重如千斤,半天也挪不动步。
转观宫内,赵祚已然能够起身坐在榻边,屋里的太医刚走没多大会儿,齐祥给阁里点了根安神香,想让他稍舒服一些,也好缓缓胸中郁结憋着的血气。
那口淤血也是堵在胸腔内许久,积劳成疾,再加上在地牢里那一激,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开口问齐祥:“小殊那日为何会忽然离宫?”
齐祥赶忙跪下,吩咐内侍去把梧桐苑里那个小丫鬟叫来。
那丫鬟进来双膝一软直直跪下,颤巍巍开口讲道:“皇上万安,奴......奴婢那日在苑内打扫,见贵妃娘娘带着几个女侍内监来了梧桐苑......貌似还有个贴身丫鬟,娘娘叫我们不要出声,还问了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赵祚沉默良久,忽然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她见赵祚没有打断的意思,便接着道:“我说这里住着张贵人,娘娘看上去不信,便从苑外跑进去,站在南边的小窗前看了好大一会儿,从偏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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