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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初心已改（第2页）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搞垮了公司也无非就是白手起家，东山再起的事情而已，他们都是真正的商业精英，如果公司垮了他们会有心痛，但绝不会从此一蹶不振。

更糟糕的是，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是否是正确的，人跟人之间，真的要通过报复才能宣泄自己的委屈吗？

鹿敏每次见到颜思语的时候，这些念头都会跳出来折磨她，可她偏偏还要笑意盈盈的面对颜思语，这让她觉得很累。

此刻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威廉在对面的沙发上，用一双鹰一般锐利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她。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了解自然是清楚的很，通过鹿敏近些日子的表现，威廉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淡淡开口，低沉的嗓音落入鹿敏耳中：“你动摇了对吗？”

鹿敏迟疑了片刻，她不知道该怎样对这句话做出回复。

但还没等她开口，威廉便又继续道：“你动摇了。”

他有些生气，一向平稳的声调也略显急促起来：“这是我们俩谋划了二十多年的事情，你忘了你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忘了他父亲对你母亲做了什么？你忘了你母亲最后因何而死？所有这些，你都忘了吗？”

鹿敏站起身来，眼眶泛红，大声道：“我没忘，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一刻也不曾忘记过！”

她眼中的泪泫然欲下，她快步走到威廉身前，居高临下望着他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那些被我们牵连的无辜的人们做错了什么？”

“冤冤相报，这辈子过得真的有意思吗？”

威廉嘴唇翕动，片刻后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他拥有完美的身材，一米八六的高挑身高让他即使面对穿了高跟鞋的鹿敏也能有强大的气场。

只听他一字一顿道：“对我来说，完成我父亲的遗志，就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我不管你怎么想，这件事情我都一定会做！”

说完，他径直推门走了出去，留下鹿敏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当然了解威廉，他是个十分固执的人，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去做。

鹿敏觉得十分头疼，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和母亲那些年遭受的苦难不是假的，但是颜思语的真诚和善良也不是假的，到底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是什么？

如果按照她和威廉原本的计划去做，颜思语因为她的自私而受到伤害，她就一定会快乐吗？

威廉也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伙伴，他们互相扶持着才能走到今天，如果没有威廉，她一定早就放弃了，她也不忍心看着威廉难过，那是她曾经无数个日夜里唯一信任的朋友。

但她现在也已经把颜思语当作朋友了，在她身上，她看到了人性的温暖。

她到底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