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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凤的隐形护送下,我头重脚轻地回到了小圣贤庄。
韩媞不知道去了哪里,院中空无一人。
我在房中转了一圈,依然有些心神不宁。
想到身边一桩桩诡异的事情,再想到至今被好好藏在千机楼的千机密码铜盘,越发焦虑。
坐不住,索性去了洗尘轩,想着见一见据说目前病到昏迷不醒的萧朗。
昏迷不醒应该是颜路他们做出来给不知内情的学生看的假象,为的只是不动声色地软禁他而已。
我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待会儿如何应对,不料中途却遇上了天明。
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再低头时,天明已经蹑手蹑脚地做出开溜的姿态。
我啼笑皆非,上前一步这少年的肩膀,阴恻恻地说:“好个子明,几天不见,一看到我就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哪有!”
他瞬间站直,“其实昨天我和子羽就想去找你了,是三师公拦着我们不让去,说你现在风口浪尖,我们和你接触多了对你不好。”
我愣了愣,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然而不是很愿意继续这个话题,索性祸水东引:“别说我了。
你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不应该在上课?光天化日之下,梦游到这里来了?”
天明一僵,哀怨回头,眉毛眼睛都耷拉到一块去了:“子扬啊……你这嘴巴什么时候变得和三师公一样毒了?”
乍一听天明又提到张良,我莫名有些心虚,松开手,随口开始恐吓他:“你这又逃课,又妄议师长,要是被掌门知道了,今晚怕是不用睡了。”
闻言,天明顿时打了个寒战:“我我我我不是有意的,子扬你你你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吧?”
我心道,为了整你特地去见伏念,这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我显然是做不出来的。
“腿和嘴都在你身上,你不是有意,难不成是他们成精了啊?”
我揉了一把天明那乱糟糟的头发,瞧着少年垂头丧气的样子,于心不忍之余也能感受到这段时机里那些人无比忧愁的心情,忍不住劝道,“行了,知道你坐不住,但是好歹装装样子,别让……别让你的老师们担心。”
天明的神情似乎有一瞬的愣怔,不过很快摆了摆手,叹气:“你就不必安慰我了。
我这种学生,三位师公都已经不想管了,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忍了又忍,没忍住,挨着栏杆坐下,问他:“哪种学生?”
天明一脸幽怨看我,眼底写满“你就非得逼我自取其辱”
的纠结。
我伸手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不依不饶:“说呀,哪种?”
天明有些烦躁地拨开我的手,踩上栏杆,猴子似的翻身,利索地用双脚勾住了廊檐的横木,倒挂着看向廊外的假山池水:“天资愚钝,榆木疙瘩,一窍不通。”
我诧异了:“哇!
你这三个词用得挺好的嘛,一个都没说错。”
天明咬牙怒瞪我。
我反应过来,刚想解释自己想表达的是对他没有拼错词的赞赏,话到嘴边又意识到这个解释的伤人程度和他误解的不相上下……
“唉。”
天明长叹,“其实是有一次他们在背后说我的时候,被我听到了。”
“你还真是个榆木疙瘩。”
我牵起嘴角笑了,“眼瞎的人说的话,你就上了心,老师们说的话,你就左耳进右耳出。”
被我这么一噎,天明又憋屈起来:“但那些东西我就是记不住啊!”
“……”
“所以他们说的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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