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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第4页）

西溟幽海之泮

我同凤苑等人来到西溟幽海，放眼望去，海水一片混沌之色，让人感觉甚是压抑，四周杂草疯长，倒是一隐蔽的好去处。

我挥手辞别三生，凤苑等人，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高耸的山崖，深吸一口气，足底生风，御风前去。

只身来到山崖，刚一站定，便见数步远处有一身影正背对着我负手而立，依旧是黑色衣袍，依旧是墨玉长发，迎风而立，虽我不愿承认，但倒真是有了几分潇洒。

应是听见我的御风声音，司空溟缓缓转身，三千年未见，司空溟的模样未变，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强了些，让我隐约感觉有……王者之风。

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但是仔细一打量，不禁又无力的认定了这个想法，如今的司空溟更像是经久酿成的好酒，经过时间的沉淀，越发显得稳重，成熟，是一个统帅魔界的人物。

我轻轻晃了晃脑袋，尽量不去想三千年前同他有关的事情，缓缓上前，整理好面部表情，微微一笑道“司空殿下久等了，凤灵这厢赔罪。”

抬眼正对上司空溟挑眉笑的意味不明脸。

“你……还好吗？”

好吗？这倒是将我问晕了。

三千年前毁我凤族，施计杀我父君，还间接害的星寒灰飞烟灭的司空溟在三千年后见第一面时第一句话这样问我……你好吗？……

说实话，如果说对司空溟心中没有半分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怨他，怨他什么？害了我父君吗？以不正当的手段取胜吗？只会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不够光明正大吗？……但这一切以司空溟的角度来说却又是那般的顺理成章，这一切都是他为了扩大魔界领土，为子民提升地位的手段而已，虽然手段不正当，虽然依我看来他对于四海八荒的众生没有半分同情之心，怜悯之心。

我对他的恨意只限于他对我亲人及族人造成的伤害，但对于他所做的事情我却没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他的所作所为，至少为了魔界为了他自己，他敢于将自身阴暗，卑鄙的一面暴漏在众神面前，不惧怕任何人的言语。

一将功成万骨枯，天界以及魔界的所有伤亡归根结底都是贪念惹的祸，若非有了贪念，魔界不会挥师直闯晖宜山，不会将矛头直至我凤族给我凤族带来这般严重的打击……不过我还是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司空溟今日的所作所为早晚有一天要付出代价的，痴心与妄念往往就在一线间，过度执求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往往会自食恶果，承担报应……

收起了这些乱成一团麻的心思，我定定心神，戴上了那幅标准的微笑道“谢殿下关心，凤灵过得还好。”

“还好……吗？”

司空溟喃喃道，目光却紧紧锁在我的脸上仿若我脸上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一般。

我被他盯的不自在，尴尬的微微偏头躲闪着他的目光。

未想到我刚一偏头，司空溟竟然抬起手来伸向我的脸，我一怔，待反应过来时司空溟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我的脸颊。

我如遭电击，连忙一个转身躲开了，退后两步立在原地，我看着司空溟面色不善的说“司空殿下这是做什么！

请自重！”

只见司空溟看着刚刚触碰到我的手指，目光怅然若失，半响道“三千年了，你能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如从前一般嬉笑怒骂，这感觉……还真是不赖……”

我越发迷糊了，只是感觉今日的司空溟实在太过不正常……虽然他也从没正常过，但是今日尤甚！

“司空殿下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动手动脚惹人避讳。”

我谨慎出声。

“宁凤灵，在你这张表面温顺，恭谨的皮相下面该是藏着一颗怎样恨我的心啊……老实说吧，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吧。”

司空溟依旧笑的无所谓。

我皱了皱眉，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将话题引到这里，但是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深沉，似是一定要得到答案否则不罢休一般，我只好吸口气，叹了一声，出声道“既然你问起了，我也不瞒着，没错对于你所做之事如果要我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宁凤灵还没有那样的涵养，但若是提到恨……我却也没有那么恨你……”

司空溟在听到我前半句的时候面色不变，倒是听到我回答后半句时面露诧异之色，眨了眨眼睛等着我的下文。

我舒了一口气继续道“你施计害了我的族人与父王，又间使得星寒灰飞烟灭，我理应恨你的……”

我顿了顿，抬眸看向司空溟对上他的眼睛继续道“在我沉睡之前是恨你的，在我刚刚醒来之时也是恨你的，可是如今……却不再那么恨了……”

“为什么？”

司空溟挑眉，语气严肃的追问。

我苦涩一笑“恨，这个字很累，需要花太多的时间与心血来维持它，记着要恨谁的同时就要不断的，一次又一次的回想那段被伤害的，不愿想起的往事，这对自己不是一个折磨吗？我相信天定这一说，认为一切皆有定数。

而且恨会让人变得丑恶，思想会不断的走向极端，逐渐迷失自我，变成一个陌生的人，一个会被曾经的自己鄙视的，厌恶的人……，恨你又怎样呢？出兵攻打你魔界，杀了你然后大仇得报吗？那么好不容易安定的两界又怎么办？就因为我的恨意就要让神魔两界再生战火吗？……若是父君还在也不会希望由于他的离开将我变成那种人的；他那般的以身护卫的天界，凤族，我怎么可以那般糟蹋……”

提到父君我的声音弱了下来，顿了顿，我重新笑了笑说道“我的心很小，装得下感激，装得下快乐，装得下甜美的回忆，唯独装不下恨，说实话，现在面对你我还是没有办法释怀，但是我想终究有一天我会释怀的。”

这一切都是我的真心话，我没有想凭借这一番言论证明或是改变什么，只是直觉告诉，我接下来我们之间应该会有一场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