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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谢关雎一和冯北对上视线，就赶紧慌忙移开，竭力让自己镇定一点，低声问：&ldo;和贺若峰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吗?&rdo;

冯北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抱起双臂，反问道：&ldo;是真的又怎样，你所说的长达十年的喜欢也不过如此罢了，追不到便转向姓周的备胎?&rdo;

谢关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敢置信，冯北，这是在，吃醋吗?

他不敢问出口，因为怕又一次自取其辱，只是心底里涌起狂喜，无法抑制住。

他害怕冯北好不容易来一次，又这么走了，恨不得找遍一切借口挽留住他，却又太笨拙了，不知道怎么去讨好。

他环顾了病房一圈，匆匆道：&ldo;你，你要不要吃苹果，我给你削一个?&rdo;

他完完全全地将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冯北望着他，既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

眼前这个人，居然那么喜欢他。

于是谢关雎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从床头拿来苹果和水果刀，坐到床边，对着垃圾桶，小心翼翼地削苹果起来。

他眼底甚至是虔诚的，仿佛想要削出一个工艺品来，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献祭。

可是‐‐

谢关雎发现有点不对劲，为什么握住刀子的右手好像没办法使上劲了，以前画画都很灵活的右手，却一不小心就使歪刀子，刀锋凌厉，一下子划到了左手拇指。

鲜血溢出来。

谢关雎意识到了什么，右手开始发抖，抖得不行，刀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发怵的响声，然后苹果也砸了下来，在地上溅出汁水。

&ldo;我……我这……&rdo;

谢关雎盯着自己发抖的右手，试图让右手不要再抖，可是却根本没办法控制。

他额头上汗水渗出来，无助地抬起头，看着冯北：&ldo;我的手，为什么?&rdo;

冯北沉默了下，站起来，垂在右侧的手犹豫了下，似乎是想要去握住谢关雎的手，但是没能伸出去。

他喉咙动了动，沉声道：&ldo;医生说你的右手，正常生活没问题，但是以后干不了细致活儿了。

&rdo;

&ldo;那画画……?&rdo;

谢关雎眼前一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望着冯北，得到的却是冯北的沉默。

&ldo;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rdo;

谢关雎无法去相信，在他的人生里，除了冯北，就只剩下画画了。

冯北他求而不得，而现在，老天居然连画画也要夺走吗?他咬着牙将右手握成拳头，却发现根本无法握紧，没办法用上力气‐‐

他这是，要变成了个废人了吗?

怎么办……谢关雎望着自己的手。

冯北看着谢关雎那张泪水肆意流淌，绝望而无助的脸，接下来的话想要说出来，居然很是艰难：&ldo;手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