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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含靠在五楼窗户边上往下看,出租车已经拐弯消失在墙角了,她转头问明烨伟:“他怎么这么急,伞都没拿,上车的时候衣服都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
给他哥发了个信息,他哥没回,然后就说家里有事得走了。”
“看着挺冷漠一小伙子……”
卢含嘀咕。
雨水冲洗着整个即将抽芽冒新绿的松金市,野花在风里跳舞,红色海棠被狂风吹落了一地,鸟藏在檐下一声也不出。
室内,游讳跟那只自以为藏得很好却仍然被雨打湿的蠢鸟四目相对。
另外一只蠢鸟今天终于停止了让人厌烦声音,出门工作去了。
游讳把电视调至新闻频道,上面的主持人穿着正装科普法条新闻。
叶榆假装专注地投入到电视中去,其实魂早就飘到半空中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午睡后会被游讳邀请到客厅里……看电视。
主持人掷地有声的声音传到叶榆耳朵里,其实叶榆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游讳是不是看出什么,竟然对他提起内容,评价案件:“这个被拐的女人只能自认倒霉了。”
……嗯?叶榆的视线逐渐清明,看到电视画面里,那个衣衫褴褛侧躺在竹床上的女人在哭。
反应过来游讳在说什么以后,皱眉:“自认倒霉么。”
“难道不是吗。”
游讳说:“在那种地方,法律就是摆设。
你以为村民不知道他犯法了?你以为警察不知道他犯法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游讳见叶榆脸上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后,故意激怒他般,轻飘飘总结道:“所以碰上这种事,她只能自认倒霉,谁让她被拐了。”
他的语气让叶榆觉得很不适,即使叶榆知道游讳也许因为精神压力过大或者悲伤过度、从小性格孤僻导致说话可能太直白,思维与普通人或许有差异,但叶榆还是忍不住反驳:“这种事归根结底与她无关,更应该去谴责人贩子。”
“不对。”
游讳用不同的角度引导叶榆往另一条少有人走的道路去:“不应该谴责人贩子。
犯罪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怪就怪有些人自我保护意识和防备心太差,生活在象牙塔里,还沾沾自喜地认为法律居然公正合理。”
叶榆彻底屏蔽了外界的杂音,重新审视面前这个举止表情和语言都很另类的表弟,好像这么多天以来,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对他这么好奇过。
“是吗。”
叶榆平静地问:“如果法律和警察没用,你要靠什么找到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终于找到怪异的地方了。
叶榆按照游讳的话去分析,那么他会认为,伤害自己父母的凶手没错,错的是倒霉的乌代曼和游枥。
“叶老师。”
游讳突然叫他,像课后虚心求教的每一个学生那样,很疑惑地问:“您认为什么样才算犯罪?”
叶榆不想跟他说这么敏感的话题:“刑法里有规定和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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