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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沈氏,见过将军。”
她的模样实在太过别扭,礼也不像样,反而把司马晔给逗乐了。
“不必如此,若不嫌弃,唤我大哥便是。”
他生长在军营,相处最多的还是一群糙老爷们,倒是不拘小节惯了。
非亲非故的,沈茵哪里敢这么喊,什么也没说,就又缩到了程瑶的身后去了。
三个人就这么一起回到了屋中,沈茵跟他们共处一室,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她想为他们烹茶吧,程瑶已经把茶泡好了,她想去做饭招待客人吧,时辰还早。
她低眉顺眼地坐在程瑶身边,有一句每一句地听着他们不讲人话,整个人就差开始数自己碎花衣裙上的碎花了。
直到,司马晔忽然对程瑶道:“此次我们前去勤王,若能得你之相助,那便真是陛下之幸,大淮之幸了。”
沈茵被吓一跳,想也没想就问:“擒王?你说什么擒王?”
倒是一瞬间就把所谓的礼节全忘了。
司马晔一愣,还没开口回答,沈茵便又开口了:“你是要我家阿珩去帮你打仗?”
沈茵到底知道造反两个字不能当面说,怕惹人家恼羞成怒,便只说了是打仗。
而司马晔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了,没想到这个憨憨的小妇人竟然还有点文化,能差不多理解勤王的意思。
司马晔道:“只是请阿珩帮忙而已,论起排兵布阵,忝居高位的我实在不如他。”
沈茵听得云里雾里,却仍是摇摇头,上去拉了程瑶的手道:“不要白费心思了,她是不会跟你去的。”
程瑶本就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如今还要逼着她去抓才七岁的小皇帝,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看到这个胆怯的小妇人忽然果敢,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司马晔倒是觉得有些有趣了。
“为何呀?”
他比沈茵大了十三四岁,一时也不禁用上了哄小女孩的语气。
沈茵道:“因为她不想去,我也不希望她去,你知道的,她一直都不喜欢打仗。”
司马晔忍俊不禁,道:“丫头,你当打仗是在玩游戏么?连喜不喜欢都说上了,只要不是个疯子,都不会喜欢吧。”
沈茵摇摇头,道:“我就是不希望她去。”
见一向能说的沈茵面对生人就词穷了,程瑶也终于开口道:“她说的不错,我早已脱了军籍,这些事,也与我无关了。”
司马晔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现在谋反的跟勤王的,才不管有没有军籍,都在一路抓壮丁呢,闹得比咱们几个当年跟北边某小国打架还厉害,搞得边界又开始不安分了,一个两个的都在那蠢蠢欲动,想要趁着机会收复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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