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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自泊下定决心,下一次出门,要给自己好好定做几身衣裳。
李道从来不在钱银上缺他。
缘来馆的人一个个都活的这么矫揉造作,天天不是西装就是旗袍的,他也得做作起来,这才真算是融入了缘来馆。
他心情颇好的把墙角的油纸伞捡了起来,随手把木盆丢在一旁,打开伞,细细打量了下。
油纸伞朴素得很,不带一点花,通体土黄色。
只是伞架子有点奇怪,看着像是竹子,细看,又能看到里头透着丝丝的白色和红色。
像是人体里的血丝和肌肉,透着一丝古怪。
宁自泊也没多想,缘来馆里的东西,还能不干净?
是以撑了伞就大步往外走,殊不知,在油纸伞打开的那一瞬,室内的李道一下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闪烁。
并不多时,她再次合上了双眼,安然地躺着。
千里之外的大山中,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姑娘满身泥土的站在山腰上,手上一柄骨刀还在滴血,她的目光穿透重重山峦,警惕地盯向缘来馆的位置。
手上再未迟疑,身边一具半是腐烂的尸体向她扑来,她狠狠扎透了这具腐烂的身体,用力一划拉,将尸体斩成两段。
看着它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后,这才快步往山下走。
她面色不霁,隐隐带有怒容。
有人动了她的东西!
真是找死!
缘来馆里的宁自泊还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的往外走。
他没有注意到,在油纸伞打开的那一瞬,一阵金色的光芒从伞内出现,旋即消失不见,盘旋在伞顶。
走到门口,宁自泊抖了抖伞上的雨水,也不把它合上,大刺刺的摆在一边,试图给自己营造出油纸伞青瓦白墙的画卷。
他照旧摆好小木盆,坐在最高的那级台阶上,拿出刷子开始刷鞋。
还即兴赋诗一首,郎朗吟诵:
“小河流水哗哗哗,宁宝今日洗刷刷。
重明板牙咯嘣脆,笑我心头乐开花。”
不错不错。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身后的油纸伞内,慢慢浮现出一双幽青色的眼睛,狰狞的目光充满着渴望,它在盯着宁自泊,伺机而动。
随着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头顶的灯笼光亮逐渐清晰,宁自泊抬头看天,天上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只能借着笼内的烛火,隐约看到面前一条条大雨的细线。
屋子里头传来了李道的呼喊,“宁自泊,做饭啦!”
天天就是这点吃喝拉撒的事情,还搞的一本正经的。
他刷子一扔,懒懒的回应道,“来了!”
声音落下,好似忽然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疲惫,他再次望向天空,这一次,觉得天色有些诡异。
却又没察觉出什么异常,瘪了瘪嘴,准备最后赋诗一首回家做饭。
沉吟片刻,脱口而出:
“今夜月色好凄凉,
衬得我心也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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