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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破禅眼看她有意挺着肚子,先觉有趣,随后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染坊的事愁也愁不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其实,阿五、妙彤背后说过,是你要求太高,才会觉得染出来的不好。”
“从一开始就不严格要求,等遍地都是卖毛线的铺子时,除了咱们是头一家开始做的,又比人家有什么长处?”
金折桂可不乐意过上几年后,叫自家染坊泯然众人矣。
“那你为何不去找范神仙,问问他有什么法子?”
“你真把他当神仙了,范神仙巴不得我们不烦他,叫他好生在柔然当国师呢。”
金折桂嗔道。
玉破禅只是觉得范康知道的事多,是以才提起他,见金折桂不乐意,也就罢了。
第二天,一早就听见狗叫声,二人双双醒来,更衣洗漱后,吃了早饭,玉破禅去寻梁松、阿四,商议着投桃报李,该悄悄地给虞之渊上多少供;金折桂叫了玉妙彤、戚珑雪出山寨去染坊、织坊巡视。
三人穿着一水雪青的袍子,出了山寨坐在轿子里,瞧见隔壁书院外几个妙龄少女挎着篮子探头探脑地等着虞之洲过去,叹一声食色性也,便又向城东去。
既然是染坊,就要用水,既然用水,自然就该建在溪水下游。
沿着冰雪融化后汇成的溪水建造染坊外,摆满了蓄满水的水缸,进去那简陋的小院看,就见几棵胡杨树下,挂起来的竹竿上挂着各色羊毛线,有朱红、也有翠绿。
颜色虽多,但都不大好,尤其是鹅黄、粉红、水绿等色,因染得不均匀,就显得颜色肮脏。
“太硬了、太难看了。”
金折桂拿着手去摸,摇了摇头,这样的线只能送给工匠们。
“好的工匠在中原就能发财,哪里肯来塞外。
咱们瞎子摸象,只能走到这地步了。”
戚珑雪也用手捻了捻那线,心里却觉这毛线新奇得很,用这线打络子,又跟往日用的丝线、珠子线不同,拿出去卖,人家瞧着新鲜,未必不会买一点。
虽是如此,既然金折桂说不好,她也就不好说好。
“……柔然皇宫里倒是有好工匠。”
玉妙彤不大肯提起柔然皇宫,唯恐她说过后,金折桂催着她去跟俟吕邻云说。
“这是咱们的买卖,叫俟吕邻云搅合进来,又要分给他一笔银子。”
金折桂揉了揉脸,又摸了摸那染出来的毛线,沮丧下,恨不得把挂在竹竿上的毛线都扯下来。
戚珑雪、玉妙彤两个也跟着哀声丧气,饶是如此,戚珑雪不忘安抚工匠们:“已经比早先的好多了。”
玉妙彤紧跟着说了一声,跟着金折桂、戚珑雪从染坊里出来,听人说了句“娘娘那三缺一,就等王妃呢”
,不禁心痒难耐,偷偷地去看金折桂,“许久不曾跟郁贵妃说话,她一个人也怪可怜的,又一身伤病,不如去看看她?”
戚珑雪哪里不知道玉妙彤的心思,见金折桂心烦意乱,竖起手指在嘴边吁了一声。
金折桂只觉得有些燥热,一边拿着说在面前扇风,一边问戚珑雪:“阿五,是不是有喜了,会觉得燥热?我觉得我有了。”
戚珑雪一呆,心道金折桂今日这么没耐性,是因为有喜了?
“我觉得八嫂是穿多了。”
玉妙彤直言不讳地说,四月份的天,她们三人还没换上单衣,但日头高高地照着,谁都觉得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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