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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阿斯靠在灰黑色的沙发上,手里摩挲着那个西弗勒斯送他的水晶瓶,那是西弗勒斯送他的第一件礼物,好像也是唯一一件。
尽管两个人都刻意不去提起那段荒谬的主奴时光,但是麦阿斯觉得那始终是横在他和西弗勒斯中间的一道刺,尽管微不可查,但是大爆发,犹如隔了一道天堑,难以跨越。
麦阿斯闭着眼,人总得为自己干的事情付出代价,就像当初的自己那样对待西弗勒斯。
尽管是因为自己情感不全导致的误判,那又怎么样?
谁会去听解释,不管有什么苦衷有什么万般不得已,但是做了就是做了,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他干的事情——不顶人。
想起很小时候,母亲在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街边,穿的还是单薄的衣袍,拿着披风冲过来把自己包裹起来后愤恨的骂声。
“不顶人的畜生,这么小的孩子……”
后来的话他是没太听清楚,只记得毛茸茸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拥簇在他脸上。
他身上从诞生起就围绕的寒气好像被一件袍子驱散了。
说来可笑,他这么多年没用死亡权柄胡作非为,虽然也没干几件好事,但是也没乱用权柄。
或许就是那么一件袍子的作用。
当时有人劝:“现在这年景,把孩子扔了也到情有可原,看这孩子养的肤白粉嫩,向来是尽心照料过得,只不过无奈而为罢了。”
“管他什么万般无奈,错了就是错了,仗着比孩子大一点就抛妻弃子胡作非为!
这和仗势欺人有什么区别!
兵荒马乱的灾年景,这孩子们活得下去?就是为自己不想尽心尽力找个借口罢了!”
他母亲愤恨的怒骂声现在在耳边环绕。
好像字字句句都在戳他的脊梁骨。
胡作非为,仗势欺人
胡作非为,仗势欺人
胡作非为,仗势欺人
胡作非为,仗势欺人
“麦阿斯?怎么了。”
耳边熟悉的声音把麦阿斯从那片冰天雪地里唤了回来,麦阿斯抬眼看着身边浑身水汽,像是刚从水缸里出来的黑猫,抖着身上的水珠,抬着一双黑眼睛看着他。
“……没事,你要和我说什么?”
麦阿斯笑了笑,攥紧了手里的水晶瓶子。
“麦阿斯,你觉得……我会怕你?”
西弗勒斯身上披着的是白色的浴袍,当时从麦阿斯的角度看过去……好像跟诱惑力,最重要的是,西弗勒斯说话的时候猫耳朵一抖一抖的,淡粉色的耳郭让麦阿斯觉得自己会干些不该的事情。
“……”
麦阿斯没回话,只是稍稍的往后退了退,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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