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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满载而归（第3页）

商霓裳作为知客楼头牌，更是得到阿楚多年的悉心栽培，坐镇知客楼的时候迎来送往，对江湖百态更是体味极深，本身又冰雪聪明，比路一三人更加提前听出何寻的言外之意，顿时对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少年狠得牙根直痒痒。

何寻歉意的对柳眉倒竖的商霓裳说道：“商姑娘，这……不是我本来的意思。”

商霓裳突然泫然欲泣，以袖遮面，哽咽着说道：“原本以为你们几个都是磊落坦荡的少年游侠，没想到也是一群只知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的臭男人！”

路一看到商霓裳指缝间乱转的双眼，哭笑不得的说道：“商姑娘你就不要再演戏了，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们其实和知客楼也不算什么深仇大恨，就没必要如此惺惺作态了。”

商霓裳果然很快收起哭泣之色，盯着路一清澈的双眼盈盈拜倒，轻声说道：“求公子收留我。”

路一一愣，侧身避开，摇摇头道：“商姑娘就不要说笑了，你我萍水相逢，素昧平生，而且我自己居无定所，何谈收留一说。”

商霓裳并未起身，抬头轻叹一声道：“我已经被师傅逐出师门，现在孑然一身，虽然平时接触的江湖人极多，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路公子最值得信赖，所以斗胆相求，我在这里已经苦等三日，如果今天公子再不出现，霓裳自当离去，可是天意如此，今儿得见公子，还请公子成全。”

路一神色不变，淡然说道：“其实商姑娘出现在此，我已经知道所为何求，但我确实不能答应你，所以实在抱歉。”

说罢招了招手，带着其余三人绕开跪在地上的商霓裳，重新上路。

云宸当日第一次在知客楼大堂看到商霓裳的时候就惊为天人，后来虽然双方起了冲突，但其实对商霓裳一直颇有几分好感，走出去几步之后回头一看，只见商霓裳仍然跪伏在地，双肩抖动，显然正在哭泣，心里颇有几分不忍。

就在这时，四人身后传来商霓裳略带哭腔的嗓音：“路公子，奴家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命不久矣，如果公子可以替我解毒，霓裳发誓一生追随公子左右为奴为婢，永不背叛。”

路一脚步微微一顿，想了想还是继续前行。

云宸实在忍不住说道：“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我看不像有假，她的面上确实隐隐有一层黑气，极有可能真的中毒，端木教主不是在山上吗？带回去让她一看便知。”

路一停下身，看到一脸歉然的云宸，笑道：“那我们就回去看看，如果真的中毒，能帮就帮她一次吧。”

听到几人回来的脚步声，商霓裳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也不忌讳什么，抬起左手，轻轻把袖子挽起来一节。

只见白玉一般的手腕上有一条极为明显的黑线，顺着肌肤下半透明的纤细血管蔓延，就像一只邪魅的妖异蜘蛛，正不停而贪婪的吸食着商霓裳的精血。

“这是什么毒药？怎么如此邪恶？”

商霓裳微微一笑，平静的放下袖子，脸上涌现出极为复杂之色。

有怨恨、释然、恐惧……更多的却是一种让人观之伤心的死寂。

路一皱眉问道：“是那个恶婆娘给你下的毒？”

商霓裳摇摇头：“师傅不是恶婆娘，霓裳是被师傅收留的孤儿，没有师傅的话早就已经不在人世，这十多年师傅更是视为己出，只是这次，可能是师傅太想得到公子所习功诀了吧。”

路一叹息一声：“我身边刚好有一个朋友，说起来极有可能同你师门颇有渊源，能不能救得了你，得看她是否愿意，至于为奴为婢之事，希望商姑娘以后不要再提。”

商霓裳好奇的问道：“公子的朋友是谁啊？”

路一狡黠一笑：“你慢慢猜吧，也许你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反而不愿意让她给你治病了。”

这次反过来轮到商霓裳皱眉沉思，心里打鼓了，惴惴不安的问道：“他难道是师傅的旧识？”

就在刚才不久，商霓裳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如果路一真的有办法治好师傅给她服下的毒药，那么以后真的死心塌地的追随于他，又有何不可？因为她从师傅的眼中看到了令人害怕的疯狂，无相梵天诀就算替她谋求得来，难道师徒关系就真的可以恢复如初？

有的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高明的手段也改变不了那条已经存在的裂缝！

路一没有回答商霓裳的问题，只是招呼大家重新向着流云镇出发。

薄雾渐渐散去，流云山慢慢掀开面纱，今天又是一个冬日暖阳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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